社論:艱辛但不致絕望的路—勞基法修正案三讀後

3981_艱辛但不致絕望的路_勞基法修正案三讀後


【本報主筆】近一週來,台灣社會因為勞基法二度修法再度動盪,呈現在民眾眼前的抗爭場面讓人感到憂心與傷痛。我們幾乎可以斷言,未來的勞資關係勢必更加緊張,勞資雙方也更容易引發衝突和不滿。但是我們也必須提出,即便在整個修法過程中讓許多人不滿,但是台灣卻不能因此一蹶不振,感覺受傷的勞工也不能因此灰心喪志。日子總是得過下去,較積極的做法應是,趁此機會找出未來發展的「利基」,因應未來的挑戰。

從修法過程到結果 沒有贏家
要找出「利基」,得先檢視過往的軌跡。我們必須指出,勞基法整個修法過程和結果,是個沒有贏家的局面。從第一次修法開始就引起許多疑慮和猜忌,到最近的二次修法,這樣的疑慮和猜忌並未修復而是擴大。

何以致此?我們認為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各方的短視近利。主導修法的政治人物期望以最直接和最快速的方式討好特定對象;資方期望以最少的投資累積最大的財富;勞方則期待用最少的付出獲得最高的薪資。

這樣的期待或可視之為人之常情,但是卻忽略一個重要的客觀現實。就是得到自己所期待的,就必須考慮「我」和「我們」之間的互動。社會的組成與脈動從來不是單向的,任何攸關社會整體的變動,無可避免地會讓一些人受益,另一些人則在變動中受損。主事者,甚至整體社會都應該有一個共識,即在變動中要以智慧找出損害最小的最大公約數。遺憾的是,在兩次勞基法修法的過程中,我們都沒有看到這樣的思維和體認,大家都忽略了一個原則—「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

尋找台灣發展最大的利基
台灣的資源有限,在國際間求生存已經不容易了。經過這兩次勞基法修法的衝擊,我們對未來有些憂心,深怕今後的條件更加不利台灣的發展;但是我們也看到一些契機,這兩次的修法衝擊讓我們看到一些台灣基層的力量與活力,這正是台灣過去幾十年來發展的利基。台灣以有限的資源、狹窄的土地曾經有過輝煌的歷史,曾經是「亞洲四小龍」之首。然而,我們必須誠實面對一個事實,就是過往引以為傲的利基已經快速流失。因此我們才認為,藉著這次修法的衝擊,台灣整體社會都應該重新思考未來要如何走?

每個人都期望以最小的投入獲得最大的產出,這種想法無可厚非,甚至可以說這是社會進步的動力之一。但是我們要進一步提醒,未來社會的發展絕對要依賴「我們」的共同努力,甚至要考慮和「你們」及「他們」的互動關係。也就是說,未來台灣社會在進行任何決策和變動時,必須更多思考,這樣做是否會「得罪弟兄,傷了他們軟弱的良心。」我們並非訴諸陳義過高的道德口號,而是看見台灣發展最大的利基就在於整體一致的方向與目標。

將個人的「我」放在群體中思考
如果要緬懷過去「亞洲四小龍」時期的輝煌成果,我們真正足以自豪的或許只有「團結一致」、「真心付出」這幾個字。當時的發展環境並不比現在容易,擁有的資源也不比現在多,勞資關係也會出現緊張和衝突;不同的是,當時的氛圍讓許多人思考「我們」、「你們」和「他們」之間的互動,個人的「我」是放在群體中思考的。但是現今的氛圍更多傾向把「我」獨立於群體之外思考,因此在討論諸多議題時就少了必要的「溫度」,一個沒有「溫度」的人際互動絕對是冷漠和退縮的。

兩次勞基法修法讓台灣的人際互動已經變得冷漠和緊張,這對台灣來說絕非好事。如果我們要提出「假想敵」,首要目標當然是中國大陸。兩邊的差異不僅在資源,更大的不同在現今的社會氛圍。對岸展現的是邁向共同目標的「向心力」,台灣則處處看見放大自我的猜忌心。這種情況讓人憂心,但我們相信還不致絕望,因為我們曾經有過齊心一致發展追求共同目標的經驗和成果,對於這個漸漸流失的利基,我們必須再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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