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無新事》莫讓虛無主義吞噬我們的下一代

3984-莫讓虛無主義吞噬我們的下一代


◎佘日新(逢甲大學講座教授兼跨領域設計學院院長)

近三年,閱讀市場中吹起了一股莊子風,2015年狂銷20萬冊的暢銷書《正是時候讀莊子:莊子的姿勢、意識與感情》、2016年的《莊子,從新開始》、到今年初的《勇於不敢、愛而無傷》,作者蔡壁名教授,以其深刻的生命歷程與深厚的學術素養,書寫了一系列以道家底蘊,向這個不確定與大破壞的時代,發出鏗鏘有力的人生呼籲。本文無意進行書評或引發對立,但基督門徒對於這個時代的困境,應有截然不同的價值信仰!

矽谷與台灣的對比
面對台灣的低薪盤旋,矽谷,一個遙遠卻熟悉的區域,一直牽繫著台灣對於未來的創新想像。一位有四個孩子、在矽谷工作的台大教授分享經驗:「我們家四個在灣區科技公司上班的小孩,及他們的朋友圈,每個人即使工作不錯,薪水也高,拼命工作的同時,絕大多數都是隨時把自己放在job market上(亦即持續在找工作),以保持職場競爭力。」這種積極與一些台灣年輕人但求小確幸的虛無主義論調,背道而馳。

矽谷高手如雲,他們的特徵是偏愛挑戰性工作,在一個職位待超過兩年是很難想像的事。高手即使挑戰失敗,也有一堆公司等著搶他們,他們沒有什麼好失去的,對公司而言,一個高手,若真的是高手,兩年應該已經把他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即使離開也不會太可惜。這套矽谷邏輯不見得放諸四海皆準,但共通的特徵是企圖心與執行力決定一個人的一生。

這些年來,周邊國家在就業市場與薪資所得上的蓬勃,嚴重地挫傷了台灣青年的志氣,還有勇氣出去闖都是值得鼓勵的,令人擔心的,其一是沒出社會的不敢踏出社會,其二是出了社會後卻迷失在低迷的氛圍中。台灣並不差,台灣的教育雖然弊端叢生,但在國際比較中並非不堪;台灣的產業雖然錯過了幾波互聯網所帶動的際遇,但互聯網並非一切。如何建構正確的價值觀與世界觀,有待前輩的陪伴與提攜。

某業界大老的名言:失敗的人找藉口,成功的人找方法。誠哉斯言,但在努力與回報往往不成比例的當前職場,似乎做對的事遠遠比把事做對來得重要。因此,在路徑的選擇上就顯得躊躇不前。前一段矽谷豪情在台灣似乎派不上用場,年輕人在環顧四圍的當下,找方法之前要先勝過信心被虛無主義擊垮的危機,相信未來不是虛無的。

重新面對生命價值
面對許多虛無的世界觀,不買房、不結婚、不生育,彷彿是低迷青年揭竿而起,對環境桎梏的控訴;骨子裡,不承諾、不負責、不委身的瀟灑,正是受了活在當下的虛無主義之毒害。

淺嚐即止或擦身而過的人際關係,反映了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深層焦慮,隔屏或虛擬的關係建構或許提供了安全感所需要的防護機制,但虛擬所不能替代的真實關係如何經營,在許多虛幻的安全感被拆解後,年輕人的機會是返璞歸真,重新面對自己真實的生命價值。

對經濟前景的迷惘,擠壓到心理狀態與社會脈絡的健康發展,成長於千禧世代的年輕人,要比過去嬰兒潮以降的各個世代面對更激烈的挑戰,但上帝是公平的,每個世代都有個別需要面對的挑戰。任憑誰在面對未來的不確定,都會心生徬徨、甚或恐懼,如何不將恐懼變質為憤怒、甚或悖逆,需要過來人以謙卑的姿態耐心陪伴、因勢利導、伸出援手。

基督徒的幸福,來自於我們確信未來不是一聲嘆息,有一位榮耀的君王等著要與我們一同治理,而這位君王居然是我們的父神。這三點,就夠我們擊潰一切虛無、恐懼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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