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拉密女的故事7》初代教會第一間女子神學院創辦人瑪瑟拉

3996_《書拉密女的故事7》初代教會第一間女子神學院創辦人瑪瑟拉


◎劉幸枝(神學院老師)

初代教會有些婦女展現很高的學者天份,一反大家以為女性比較缺乏智性思維的形象。晚期拉丁世界裡面的貴族女子,原則上可以接受基礎教育,只是在法律、哲學及其他專業領域的學習會受到限制。從早期基督教文獻可見,不少婦女可能還更喜歡研讀聖經與神學,瑪瑟拉(Marcella,325-410)即是其中一位。

名門少婦欣羨修道生活
瑪瑟拉是位靈性敬虔又學養豐富的女性,她一生的年歲曾與兩名教父重疊。一位是自幼影響她捍衛信仰,對基督忠貞的亞他那修(Athanasius of Alexandria,296-373);另一位則是小他22歲,被視為教會四大博士之一的耶柔米(Jerome,347-420)。

瑪瑟拉出身名門,是羅馬貴族當中受人景仰的富裕階層,因此無可避免在婚姻上,也被安排進入同樣背景的家族。

奈何結婚不到七個月,丈夫驟逝,父親也離世。當時瑪瑟拉還年輕貌美,加上身世不凡,不乏有富可敵國的貴族階級想娶她為妻,但都被她一一拒絕。即使其母在旁敲邊鼓,力促其再嫁,瑪瑟拉至終還是堅持立場,一圓她幼年時的夢想,進入修道生活。

她在羅馬的七重山之一的阿文提諾山丘上的大宅邸,開始實踐她的修道生活。她影響了母親也投入修道。母女兩人開始開放她們的房子賙濟窮人,接待寡婦與貞女,致力靈修與研經。

她們都穿著深色素服,不施脂粉,不戴金銀珠寶。若沒有女伴陪同,她們也不會隨便在公眾場合出現。某些貴族開始被吸引,摒棄豪奢的排場與浪費的生活,加入了她們。有的採比較嚴苛的苦修,但多半是以祈禱及讀經為主的靈修操練。

靈性啟蒙來自亞他那修
瑪瑟拉的靈性養成,跟她自小受到教父亞他那修人格與教導的浸染有關。亞他那修因為力排眾議,在聖子與聖父同質的教義上,成為亞流派的死對頭。因此在亞流派深獲羅馬帝國掌權者青睞的時期,數次被冠上「破壞教會合一」的莫須有罪名遭放逐。公元340年,當他途經羅馬,有機會寄住在瑪瑟拉的家,才十歲的瑪瑟拉,開始從他那裡聽到有關埃及和敘利亞沙漠隱修者的故事。

亞他那修不單是抵禦亞流派異端的健將,也是《聖安東尼傳》的作者。他曾目睹傳奇的沙漠教父聖安東尼,與他深交,並在聖安東尼過世後一年,為他立傳。

亞他那修不僅生命閱歷豐富,在教義立場上也清楚分明。這種生命的感染力與知識的傳遞,對年幼的瑪瑟拉而言,都是一種寶貴的靈性奠基。當瑪瑟拉婚後守寡,她就決定傾心研究神學,並且投入修道主義。

瑪瑟拉的居家修道院性質,頗類似女子神學院。婦女們在此學習原文讀經,分享上帝的話語,平時祈禱與賙濟窮人。她培養了許多的門徒,包括後來成為耶柔米譯經助理的大寶拉母女,以及遠赴耶路撒冷成立男子與女子修道院的大美蘭妮亞。

熟稔原文 與耶柔米相互砌磋
公元382年耶柔米抵達羅馬,他很快成為瑪瑟拉「女子神學院」的客座講師。那群渴求真道的婦女們紛紛向他求教;在耶柔米離開後,他持續跟她們保持聯繫。也因此,耶柔米與瑪瑟拉及少數幾位重要婦女的信件往返,成為我們今日可以認識公元四世紀左右婦女事奉的關鍵線索。

早在耶柔米蒞臨瑪瑟拉「女子神學院」之前,瑪瑟拉已有聖經原文基礎。故此,在與耶柔米討論聖經翻譯的過程中,她不只一次提出她的意見與想法,甚至會在幾個重要的關鍵處,指出耶柔米需要再重新修正。

耶柔米與瑪瑟拉的書信往返,共計有16封信件被保留下來,讓我們看到瑪瑟拉這位初代教會的女性,在耶柔米翻譯武加大譯本的過程中,提出睿智的見解跟洞察。瑪瑟拉提出的質疑,多半跟語言學有關。母語是拉丁文的瑪瑟拉,本身也精通聖經原文,她很清楚地向耶柔米指出,他從原文聖經翻成拉丁文聖經的語言,轉換中有些字句或單詞,可能已經偏離了原來的含義。

瑪瑟拉不只對原文研經下功夫,她亦承傳了屬靈導師亞他那修,當年對亞流派異端不假辭色的正義凜然。例如,在耶柔米第127號書信中,就讚美她總是站在最前線譴責異端邪說。

雖然耶柔米是十足具有「厭女」傾向的教父,然而在他與瑪瑟拉的通信中,我們可見他極盡所能地讚賞她的才情膽識,以及慈善行誼。

瑪瑟拉生平所建立的居家修道院,是義大利半島第一間修道院,包括耶柔米、大寶拉母女,以及大美蘭妮亞到東方耶路撒冷所建立的男女修道院,都是以瑪瑟拉的居家修道院做為建制的基礎。

瑪瑟拉修道院影響無遠弗屆
瑪瑟拉的修道院,儼然也是初代教會晚期的第一間「女子神學院」。不管是靈性操練、團契生活或是聖經與神學上的裝備,皆成為中世紀修道院發展的雛型範本。

耶柔米曾說,在羅馬上流社會當中,沒有人會想要以修道作為志業,更何況是在公眾場合自稱為「修女」。但是瑪瑟拉卻為了耶穌的緣故,甘願成為一位向祂點頭說「我願意」的女少年官。她在可以攜帶財富另覓良緣的妙齡之年,選擇走一條與社會價值觀相反的道路,為主貧窮守貞。

瑪瑟拉晚年,羅馬帝國經歷內憂外患。公元410年,日耳曼蠻族大舉攻進羅馬城,四處燒殺擄掠。他們風聞阿文提諾山丘上到處都是有錢人的房子,所以一群兇神惡煞全跑那兒搶劫。

其實,瑪瑟拉的居所早已家徒四壁。超過一個甲子以上的修道院生活,使瑪瑟拉和許多的婦女都過著簡單樸實,安貧樂道的生活。不過,蠻族不相信坐落在「黃金地段」的這幢大房子,真的連金銀珠寶都沒有,於是他們開始對這群婦女行使暴力。

已經85歲的瑪瑟拉顧不得自己年紀老邁,用血肉之軀擋住亂棍棒打,她即時護衛了其他年輕的婦女,免於遭到強暴的兇險。

最後,連蠻族的首領都受感於她那股強韌護衛婦女們的情操,接受了她的求情,從攻擊者轉為保護他們的護衛隊,將她們全數平安送抵羅馬城郊——相傳是依保羅殉道地點興建的「聖保羅教堂」。幾天後,年邁的瑪瑟拉便因傷勢太重過世。

瑪瑟拉一生雖未涉足東方,但因當年她所創立的「女子神學院」培育無數屬靈桃李,使她的影響力也遠及東方。她同時受到東西方教會的敬重,被尊為「聖女瑪瑟拉」(Saint Marc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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