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戰,才是生命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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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兒(中華迦拿婚姻家庭成長協會副理事長、牧師)

偶爾在家中轉台時,切到正在播放的電影《鋼鐵英雄》,雖略有耳聞,卻以為是「超人」一類的片子,待定睛一段劇情後,才想到有人推薦它與基督信仰有關!

活在這資訊閃跳飛快的世代,很多事皆似浮花浪蕊,被蓋版得迅速,心底便會像這事一樣,為自己不自覺也成了淺碟文化的一份子而感到羞愧並焦慮,提醒我要刻意靜下來看些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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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斯蒙(箭頭下)和同袍登陸雷伊泰島。

激烈戰場上的異類
電影裡最深刻而衝擊的場景,多集中在美軍要搶攻沖繩前田斷崖,上到鋼鋸嶺(Hacksaw Ridge,日軍稱為前田高地),與日軍血搏於針尖石的那段戰情!而這樁真實的歷史傳記版,在今年初也出版為《不戰的勇士》一書,相互輝映這段感人肺腑的故事。但書本更多著墨於身逢此役、深入鋼鋸嶺的這位醫護兵,也就是主角戴斯蒙‧杜斯的成長、家庭及其信仰根底!

沖繩島戰役是日本在太平洋戰爭中,本土前最後一道防線,一旦失守,其本土與朝鮮及中國沿海的制海、制空權將全盤喪失,可以想見日軍勢必抱著萬死不降的決心,極端激烈地頑抗!而鋼鋸嶺這小小台地的爭奪戰,又怎能不叫美軍也恐懼至極、屍橫遍地呢?(乃至間接激發了二戰最後,美軍不得不使用原子彈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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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機不斷轟炸前田高地

任何一個軍兵要在這場彈飛如雨、人肉如泥的戰事中全身而退,機率自然近乎零!然而,美軍醫務兵戴斯蒙的奇特更在於:他因堅守「安息日會基督信仰」的原則而「不帶槍上陣、絕不動武」。

因他不僅消極面反對殺人,更看見自己的角色乃在拯救生命,因此,在激戰過程中,他不斷看似自言自語的一句話便是:「主啊!請幫助我再救一個人!」這般手無寸鐵下的歷程之險厄與高難度,豈不數倍於一般軍兵?

豈知最後,他不僅脫險,還前後搶救了近七十五位負傷的同袍,外加在地下碉堡為幾位皮綻血流的日軍裹傷。前者,若非上帝保守顯神蹟,絕不可能!後者,若非有基督的愛在他心深處,有誰可能在兩軍對峙時,做出如此違背戰事法則與倫理的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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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斯蒙在鋼鋸嶺戰役中,遭狙擊手擊中,手臂打上石膏。

而書中描述他受的苦,早在軍伍裡受訓期間,因其不易為旁人理解的信念堅持,而遭世人認為怪誕,軍伍上下視為孬種,不斷遭排斥、欺壓,若非末了到戰場上有這般不可思議的驚奇見證,這個人的軼事,將不過是「有一傻子當兵的一樁笑談」罷了,早淹埋在歷史洪濤裡。

愛弟兄?你去照樣行吧!
看這書、默想戴斯蒙這位基督徒所做,其實,並非甚麼奧秘的新道理,卻是聖經的核心真理:「一個人要如何方能承受永生?」(路加福音十章25-29節)

耶穌不但告訴發問的律法師說,沒錯,就是「要愛主也要愛人!」但祂還回答了律法師進一步所提「誰是我的鄰舍」之問,而藉此,耶穌便闡述何為「愛人即是愛鄰舍」,同時帶出「好撒馬利亞人」的故事。

而這真理到了約翰壹書四章20節,更再次教導神兒女:「愛神必要愛人」,因為「人若說我愛神,卻恨他的弟兄,就是說謊話的;不愛他所看見的弟兄,就不能愛沒有看見的神。」說愛神,大家都會、都敢說、都常說!然而,其顯現出來的生命證據是「你要盡力愛看得見的弟兄,也就是你的鄰舍!」

愛弟兄,在家與教會裡,有親屬及信仰關係,似乎容易些;愛鄰舍?可就難多了吧?是陌生人,甚至可能是仇人(猶太人與撒馬利亞人)!有幾人能做到?放在現今的台灣大環境裡,應該是佛道教徒、討厭的大樓其他住戶等等,不是嗎?哪個教會不斷教導會友要鎖定這些人去愛他們?

戴斯蒙這個人似乎有股傻勁兒,未受洗前,他應該便深信不疑上帝的話語了。小時候,在他家中牆上有爸媽買的兩幅圖,分別描繪「主禱文」及「十誡」,他常把一張放在客廳的椅子拖到畫前,挺直背脊站到椅子上,非常仔細地端詳畫中的人物與圖片,十誡第六誡說「不可殺人」的誡命,便靜靜悄悄卻牢牢地烙印在他的生命裡了。

「好撒馬利亞人」的故事一點都不難懂,但這段經文前後最難的地方,應該就是最後耶穌輕輕回那律法師時說的:「你去照樣行吧!」(耶穌竟沒稱讚他說:「你答得太好了!」)

數千年來號稱幾十億的基督徒裡,有多少人真的活在「你去照樣行吧」?近期看過本書或《鋼鐵英雄》電影的人,至少可以看到:戴斯蒙是這樣的基督徒。

基督信仰實踐的難處
但是難道我們只能將他歸類為「有股傻勁兒」的人,所以他能做得到嗎?或,其實他是「付上生命為代價」才做得到?如果沒有遇到戰爭,戴斯蒙就不會是不顧死活、搶回75條同袍生命的醫護兵戴斯蒙嗎?

基督徒(也可說是基督信仰)真正的難處,到底是在哪裡?美國豈不是個以基督信仰建立的國家,但種族歧視的問題,怎會距離解放黑奴的南北戰爭(1861至1865年)已結束超過一百五十年的今天仍然存在?

血淋淋的戰鬥鏡頭,確實是強烈地把我們每個人都帶到了信仰的現場,去面對一個最根源的問題:扣下扳機,殺個人只在眨眼之間,然而,要堅持不殺人、不做違背真理的事,卻需付上一生之久的堅定意志和熬苦試煉,這真是令人驚心的棒喝搥下!而有多少億萬人只能無言以對啊。

這書,寫得平實如鄰家男孩的故事。蓋起書本,書的封面,烽火煙塵中一個奔來馳去的戰士背影,我竟突然看見其上寫著「不戰的勇士」這五個字,變得醞意深長。原來,人類習以戰鬥為傲已久而遠,可是,彷彿有聲音從書頁中透出一句話來:「不戰!才真是你我生命的大哉問、大考題啊!」4004_不戰_才是生命大考驗_5

書 名:《不戰的勇士》(Desmond Doss: Conscientious Objector)
作 者:法蘭西絲‧杜斯 (Frances M. Doss)
出版社:時兆出版社

(照片由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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