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信心的旅途

4015_外婆信心的旅途


◎喬伊絲

天韻有一首詩歌的歌詞好美:「信心的旅途,翻山越嶺也不輕易調轉腳步……。」這旋律讓我想起了一段對話。上個月與兩位屬靈前輩分享時,其中一位牧長問了我:「如果有人問妳的信仰榜樣是誰,妳會想到誰呢?」腦中隨即浮現的即是外婆的臉龐。她九十歲的生命有許多風浪,但是因為一路跟隨主,即便她已經回到天家六年了,我們談起她仍是萬分的懷念與甜蜜。

睡前為兒孫提名禱告
每次過年我們一家四口浩浩蕩蕩,從桃園坐著擁擠搖晃的火車回到熱情如火的高雄,推開鋁門,看見外婆漂亮的銀白頭髮和招牌笑容。

在她還行動自如,仍擁有廚房的管轄權時,她會煮上一鍋孩子最愛的滷肉,滷蛋特別會選鴨蛋,吃一顆的份量足能抵上兩顆雞蛋。這鍋色香味俱全的滷肉,總會讓我們不知不覺吃下好多飯。

母親是這一家嫁得最遠的,所以每次回去過年,我們可以借住外婆家。睡前的禱告時間,外婆躺在她自己的單人床上,我和姊姊聽著她一一細數著家族中從大到小的名字。外婆靈光的記憶和細膩的心,讓她每天都把整個家族交託給主,在禱告中記念她的兒孫。終於禱告完了,就這樣穩穩地進入夢鄉。隔天一大早醒來,她便俐落地煎魚、炒菜,為我們大伙準備早餐。這種中式的早餐,是南部人的經典回憶。

最難忘的生日感恩禮拜
記得那年十一月,主日的下午即將舉行外婆的生日感恩禮拜。週日早晨我已著裝完畢,坐在床邊看著姊姊正用粉撲一下一下輕拂外婆的臉頰,而外婆正用台語背誦著詩篇廿三篇,因為在感恩禮拜時,她打算用這段經文和大家分享。姊姊則邊幫外婆化妝,邊陪著她一句一句的背誦。

我記得,外婆的房間窗戶採光很好,陽光斜斜照向化妝台,祖孫倆自然地互動模樣,讓我在旁邊看了就覺得幸福。感謝主,在那次生日感恩禮拜,家族幾乎全員到齊,教會親愛的弟兄姊妹也陪伴著她,照片裡留下外婆美好的笑容。

數個月後,她離開了地上的家,我們思念、不捨,卻從相片輯與弟兄姊妹的分享中,抓住了許多關於她可愛及甜蜜的回憶:原來做長老娘的她,一直用屬於南部人的熱情,關愛著身邊的家人及弟兄姊妹。

偶爾我想念起外婆,想起她每次道別握得緊緊的手、她獨立生活的丰姿、相擁時她身上的味道、她格外出眾的銀白頭髮、她禱告的模樣、她穿得美美準備去做禮拜那緩慢而篤實的腳步、她那段完整背出的詩篇廿三篇…。詩篇廿三篇也是在我小時候,邊趴在書桌前,被母親掏著耳朵、一句一句教我背起來的經文。原來信仰的旅程是這樣的,母親持守傳給兒女,兒女繼續持守,繼續傳承給自己的孩子。

留下值得後輩追隨的腳蹤

外婆年輕時活躍的教會生活,我只能從耆老的口中,或是一些文字紀錄了解。而她年老時,除了前述的可愛,還有些無法溝通的直拗脾氣,讓做晚輩的不知如何自處。但是當我想起這位貴婦人,她那堅定的禱告彷彿在我耳邊,讓我明白她留下的是極其美好的腳蹤,值得後輩去追隨,去見證主恩在她生命中奇妙的工作。

親愛的外婆,謝謝妳的好。妳的美麗不只是外在,更是來自妳內心的豐盛,願我們能繼續帶著妳的愛、妳對主的信心,翻山越嶺地走這段信心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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