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思》免於耽溺過去的自由

4015_免於耽溺的自由


◎李約

有好一陣子,我不知不覺陷入一種習慣:喜歡觀看網路上的古老照片,特別是那些三、四十年前,或者更早年代的台北市街景,並一再觀賞某些老電影,聽年輕時候的民歌或者西洋歌曲。而高中、大學同學組成群組,最愛把當年青春年華的美照放上來,然後互相安慰、唏噓一番。

當我們對現今處境不滿意時,過往的時光就會發出一股無法敵擋的魔力、一片燦爛卻又朦朧的光輝,所有曾經難以忍受的粗礪不堪都自動消失,只剩下了美好的回憶,於是我們耽溺其中,自憐自艾。

人們渴望留在黃金年代
這是人類的通性吧?我們的懷舊通常多在跟自身有關的年代裡,超過一百年以上的就比較有距離感了,越遙遠就越緬懷不來。

伍迪艾倫在2011年執導的電影《午夜巴黎》,充分表達這種懷舊情緒。男主角午夜在巴黎街頭步行,遇見上個年代諸多文學、藝術家們:海明威、畢卡索、費茲傑羅……讓他無比興奮。他還遇到一位那個年代的美女,想當然耳地陷入戀情。

然而弔詭的是他們遇見了更上一年代的藝術家們,如高更、竇加,這些藝術家也在想念著再上一代的文藝復興時代,共同認為那是更輝煌的歲月;而美女決定停下腳步來,留在她所嚮往的這段時光裡。看樣子,古往今來,人們永遠都在追尋那「古老、美好的日子」(The Good Old Days)。

伍迪艾倫說:「我用盡許多方法想要逃避現實,就像人們也透過看電影,短暫活在幻想裡一樣。但如果你留下,這裡就成了你的現在,不久後你又會想像另一個時代才是黃金時代。」

耽溺過往與數算恩典
我們信主的人要「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腓立比書三章13-14節),可是另一方面又說:「我的心哪,你要稱頌耶和華,不可忘記祂的一切恩惠。」(詩篇一○三篇2節)這有矛盾嗎?要忘記什麼?不要忘記什麼?如何區別、如何拿捏?

過去的光環、成就,失落的青春或情感,甚至過去的苦難,都具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吸引我們想要伸手去把它拉回來,心醉神馳、眷戀不已,藉此確定自己的存在價值。

或者有人懊悔當初的選擇、決定,恨不能重新來過;或者也有人執著在過去的傷害裡不肯饒恕、不願意放手,因為這樣可以為自己的不如意找到埋怨的理由。

然而數算恩典卻不一樣,同樣回顧過往,無論享福樂或受痛苦,都充滿對神和對人的感謝,心裡只有平靜安寧,然後轉頭離開過往的迷離幻象,繼續向前走,走得乾淨俐落,不帶走一片雲彩。

耽溺過往的危險是什麼?它會攔阻你繼續往前邁進的腳步,它也許散發著某種迷人的香氣,其實底下說不定藏有荊棘的陷阱,偶然間看到了,莞爾一笑,不要情不自禁地走過去、陷進去而不可自拔。

一位懊悔不已的母親
曾有一位姊妹跟我談起心中的愁苦,因為發現自己的兒子長久以來耽溺於線上遊戲,而造成某些負面影響。過去她兒子並沒有因為這樣而耽誤課業,所以不以為意,如今卻警覺這種習慣性的耽溺,已經造成他心理層面某些偏頗,人際互動也很不理想。她為過去的不以為意感到懊惱不已,但現在怎麼後悔也沒有用,只能來到神面前迫切禱告,她的心情很不得釋放,不斷向神哭訴。

有一天,她聽到神對她說:「不要單單為你的兒子這樣或那樣的問題禱告,你要為他的命定禱告。」

曾經與幾位朋友討論近年來教會界頗流行的這個字詞,國家的命定、個人的命定。聖經裡有命定這個字詞嗎?我們爭論不休,最後去請教一位編輯辭典的朋友,她查考原文字義,發現這個字tsavah(H6680)在希伯來辭典列出的字義有:to constitute(構成、任命、選定), to appoint(指派、任命、下令),to ordain(of divine act,授以聖職)。我更進一步聯想,追求達成上帝賜給我們的命定,豈不是天天都要「忘記背後,努力面前的,向著標竿直跑」?

卸下憂慮  尋求神心意
為兒子的命定禱告,而不是只為他目前的問題祈求,使得這位姊妹不再愁苦,開始回想當初生下這個兒子時,她和她的丈夫曾經一起把兒子獻給神,之後雖然經歷過許多波折,然而神總是賜給這個家數算不盡的恩典。她再次把心思轉向神,相信神必然在她兒子身上有美好的計畫,有耶和華所定的恩典與帶領。

因此她卸下憂慮,等候神為她所愛的兒女成就自己無法完成的事。她不再追悔過去或者執迷於不能改變的事實,而是透過神的眼光去看更寬廣的未來,如同哈拿在祭司以利祝願她「你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去,願以色列的神允准你向祂所求的。」哈拿就起來吃飯,不再愁苦了。

生命如流水,每一個當下,瞬間就成為過去,最終要納入百川之海極處,我們不可能緊抓岸邊的枯枝草葉不往前走。積極地尋求神的心意,包含祂對你自己和自己的家庭、教會、社會、國家;從小我到大我,相信上帝必有祂最獨特、最美好的計畫,迫切尋求且熱烈地回應,勇敢向前走去。

終有一天,我們要走到永恆之主的面前,當那日子臨到之際,你最盼望聽見祂對你說的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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