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能和你想像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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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記者鍾小玲/編譯】尚恩.克里夫頓(Shane Clifton)是澳洲阿爾法克魯斯學院(Alphacrucis College)的神學教授,以下文章摘錄自他最近出版的新書《殘缺的恩典:失能、德行倫理和美好生活》(Crippled Grace: Disability, Virtue Ethics, and the Good Life)。

承認人身體本質上的脆弱
失能(殘疾)與一般人想像的不一樣,在於一旦我們自己失能時,我們就想到悲劇。聽到有人四肢癱瘓,我們可能會想:「這樣還不如死了吧。」所以我們就對所愛的人說:「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這樣,就不要急救了,讓我走吧。」

富有群眾魅力的佈道家和善於激勵人的講者告訴我們,如果因為失能而放棄,那就是沒有信心;那就是懷疑而不是選擇積極面對,我們應該透過自我信念的力量克服逆境。然而,由於我們對於失能、喜樂、信心的觀點都太狹隘,這些觀點就變成互相矛盾。

書寫有關失能的主題也有危險,因為它被歸類為特殊閱讀主題。但是,失能不應該是個小眾主題,相反地,一想到失能,就是去探索屬於每個人生命一部分的脆弱和潛力,限制和可能性,以及艱難和喜樂。

我們每個人出生時都極度依賴父母,父母盡全力養育我們成為獨立的成人。但即使我們看似已經可以自己處理事情時,我們仍然依賴我們的家人、朋友以及我們所處的社區。雖然我們很少承認,但我們的身體本質上是脆弱的,總是面臨著受傷、疾病及永久失能的風險,而且隨著我們日漸老化,我們的身體和心靈都無可避免地衰敗。

如果你還沒有失能,不要急,總有一天輪到你。

讓每個人都有機會成長
失能是個模糊的字眼,它包含了種種令人困惑的損傷,與所謂的「正常」在程度上有著極大的差異,失能是個令人困惑卻美好多元的標籤。

由於失能是跟一個人的身體(包括腦)有關,我們通常將失能視為醫療問題,設法解決(基督信仰的說法是醫治)。不過,到了廿世紀後半,失能者權益活動人士開始區分醫療上和社會上的失能:醫療失能是指個人的損傷;社會失能論則認為,一個人之所以失能是社會造成的,是因社會孤立和排斥人而使人失能。

這種社會失能論的想法最大的好處,是它把焦點從個人的缺陷轉移到社會排斥,從治療轉移到社會改革。與其試圖讓一個失能者變得「正常」,社會失能論主張重新塑造我們所處的世界。

失能者權益運動的目標是讓每個人都有機會成長,基督教也有類似的主張。上帝國度的好消息應許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福音不只要救靈魂,還要讓我們所居住的這個世界有公義和得著轉化,「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而且,耶穌在任何事上如果有優先順序,失能者都是祂信息的核心。

但是,讓一個人成長是什麼意思?基督教的德性倫理傳統主張,美好的人生不在於短暫的快樂,而在於與上帝及他人建立有意義、有目的的關係;美好的人生需藉由實踐使徒保羅所形容「聖靈所結的果子」: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達成。美德是品格的習慣,透過共有的恩典促成,幫助我們堅持下去,成功地完成與我們受召相稱的任務,而惡習(活在肉體中)最終將導致毀滅。

長久以來,基督教會一直站在最前線服事失能者,也有許多可以教導人們美好人生的題材,但常常有好的用心卻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像是比直接歧視更甚的父權主義(Paternalism,以促進所屬成員福祉為由,積極干預其自由),都是社會失能論要改革的目標。父權主義始於預設的優越性,只有謙遜才是解藥。

教會及廣大的社會都需要使失能者獲得接納,不只是因為他們值得我們的包容和憐憫,也因為他們為我們社區的生活帶來極大的貢獻。至少我們可以在體現人生脆弱的環境中,一起學習成長。

失能者與一般人一樣,他們並非較有德性或較無德性,但他們對於在人生高低起伏過程中所需的美德,及如何堅忍面對身體上和社會上的困難,的確有獨特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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