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你能聽幾次?

4017_一句話,你能聽幾次?


◎周傳久(媒體工作者)

失智和自閉症的人可能重複說同一句話而讓身旁的人心煩,若在社交或職場則可能形成人際障礙。從照顧的經驗來說,家裡有這些人,造成照顧者最辛苦的,往往不是偶發的意外,而是天天、時時不散的重複詢問。

我們到底能忍受多久、或一回可以忍受多少次,家人重複說相同的話?五十次嗎?二十次嗎?實際情形可能不會那麼多。「能忍受多久」不完全取決講的人會講幾次,也要看聽的人。因為要看聽的人本來有的耐心和當下的情緒。

相信嗎,當照顧者或是聽者不想聽、不耐煩的時候,一句話重複三次就可以造成聽者不安甚至被激怒。

筆者就常有因別人重複的要求而失去耐心的經驗,尤其是身心疲憊的時候。但我會試著站在對方的立場想,對方可能是出於好意,或是無心要惹人動怒,接著禱告求上帝幫助我們先避開這種衝突,等到體力恢復後,再來討論問題或回應對方的期待。

把心力都給了外人
這讓筆者聯想到幾位朋友發生的相似故事。筆者認識一對夫妻,他們倆都是能力很強的大學教授,在外也都有很好的人際關係。但是因為重視發展,把許多精力都給了朋友、學生,以致於回到家都累攤了,有時候甚至仍然要再繼續幫助外面的朋友。

有一次,兩人的關係緊張,一方重複講和問,就會讓對方感到很不耐煩。在就要吵起來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先生馬上轉過頭去接電話,而對方打來是要討論研究案。眼見先生說話口氣立刻改變:「我是某某教授,您好。」這下讓太太好氣又好笑,先生怎麼可以變臉變得這樣快。

另一位朋友也是很有成就的教授,在她的女兒還小,在家裡總希望媽媽多陪她講話和一起玩。但這位教授媽媽的學生很多,同時也愛護學生,所以只要電話一來,難免放下小孩,開始專注和學生討論問題。因此,小孩從小就會自言自語:「媽媽把所有的都給別人了。」意思是沒得到想從媽媽得到的時間和陪伴。這個故事倒不是吵架,而是把耐心、力氣都給了外人,以致孩子感到失望。

生活在現代社會,我們要花很多力氣工作才能溫飽,或者從中尋求成就感。以致往往我們回家以後,可能已經沒有太多氣力能供應家人。

好在我們有上帝。因為在信仰裡,我們能得到提醒。我們明白這是個不完美的世界,我們可能有軟弱,可能因沒耐心而煩躁或發怒。

留給家人耐心是生命管理
但我們能因認識神而有敏感度,知道我們不應如此,但我們卻可能如此。我們可以回到上帝面前認錯,也因對上帝認錯而有可能對人認錯,重新恢復關係。或者能自覺可能已經處於沒有耐心的處境,而設法降低當下對自己與他人的不利影響。

也因為如此,我們開始有更多同理,去體察我們的家人也可能正處於用盡耐心的狀態,所以我們也要設法避免衝突。

但這只是預防衝突,要是希望維持和增進家人互動品質,我們勢必要開始思考,如何不讓工作和家人以外的人,無限制或不預期地,佔有本來應留給家人的耐心。這是上帝喜悅的,也是我們的保護傘。這是時間管理,也是價值管理,更是生命管理。或許教會可以一起學習「如何留耐心給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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