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惡人發達,義人卻常遇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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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季禎(真道神學院副教授)

經文:傳道書七章15-18節

看到社會上各種亂象,有時我們不禁會想:惡人做惡多端,竟然長命,還能享福,有錢有勢,要什麼有什麼;反觀義人又行義又做善事,得到的卻是活得短命,甚至受惡人欺壓。多麼不公平啊!

賞善罰惡是騙人的嗎?
看到惡人的嘴臉和動作,真的會讓我們咬牙切齒。我們越想越氣,怪惡人太神氣,怨自己不爭氣,然後就會很不服氣也很不客氣地質問上帝:「上帝啊,你既然是賞善罰惡的上帝,為什麼惡人行惡不見你報應,義人行善卻常常遇到苦難呢?」

傳道書的作者也告訴我們,他觀察到當時社會有這樣的現象:「有義人行義反而滅亡,也有惡人行惡倒享長壽。」(傳道書七章15節,新譯本;下同)簡單地說,就是好人沒好報,壞人亂亂報;這種結局好像與我們的信仰天差地遠。從聖經來看,特別是舊約,我們看到義人蒙福,惡人遭禍的道德秩序。但傳道者的觀察卻是相反,他看到的是義人遭禍,惡人蒙福。

讀傳道書七章15-18節,或許會讓我們對其呈現的不公平現象感到忿怒,甚至會覺得上帝很不公平。這段經文帶出幾個問題:一、賞善罰惡是騙人的?二、活得中庸就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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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於我們自以為是的想法
傳道者看到惡人行惡蒙福,義人行義遭禍,沒有感到太驚訝,看起來好像這現象是很普遍的,他反而很淡定的勸我們說:「不要過分公義,也不要太過有智慧,何必自取滅亡呢?不要過分做惡,也不要作愚昧人,何必時候未到就死。」(16-17節)聽起來好像是要告訴我們,做人要活得中庸一點,剛剛好就好,不要過分;不然太過行義,或太過行惡,結果都是差不多,都是死路一條。

從「自取滅亡」來看,顯然傳道者是要提醒我們,行義或行惡,都是我們個人的想法和決定。也就是說,傳道者在這裡是要討論我們對行公義和做惡的個人想法。傳道者故意把行公義與智慧,以及做惡與愚昧放在一起。因為他要我們知道,「行公義是有智慧的」並沒有錯,「做惡是愚昧的」也沒有錯,問題在於我們的觀念、看法,我們的自以為是。

傳道者提出的糾正
傳道者在這裡並不是要反對我們「行公義作智慧人」,他反對的是我們的想法。要了解這個想法,我們需要回到傳道書開頭,開宗明義提到:

1.主權在於上帝
傳道書一章12節至二章26節中,傳道者去查究人的「分」(「分」簡單地說,是指人的成就;參二章10節)。他發現,人自以為是自己勞碌得來的,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人的智慧、努力所賺,事實上卻是出自上帝的主權賜與。二章24-26節讓我們看得更清楚。24節提到出自於上帝的手,25節提到,離開了上帝,誰能有吃的呢?誰能享樂呢?然後26節提醒我們,我們引以為傲的智慧、知識和喜樂都是神給的;人成就的源頭,是來自上帝,主權不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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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活在短暫時空中
傳道書三章1-22節,解釋人自以為靠自己賺來的成就,為何會讓人感到負面和虛空?他指出這是因為人活在「定時」之下,心中卻有「永生或永恆的意識」。也就是說,我們心裡想要永遠擁有和保留我們所得到的,卻因我們還活在定時當中,而使我們不能夠永遠擁有;然而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我們有一天都必須放手,所以傳道者說:「他怎樣從母胎赤身而來,也必怎樣赤身而去;在勞碌中得來的,他的手也帶不走甚麼。」 (五章15節)

3.只有從上帝來的成就有真正價值
接著,在傳道書四章1節至五章20節,傳道者提出四種大小不同的成就(分)。第一種人的成就很小,被成就比較大的上層人欺壓;第二種人的成就較大,看起來像是人發奮圖強而得到;第三種成就更大,似乎是拼命積財的成果;第四種人的成就最大、最傑出。

傳道者在這裡列出人得到不同的成就,不是要強調上帝很偏心,而是要告訴我們,不管人所得到的是大是小,也都可以是好或不好的。比如說受欺壓者流淚無人安慰,發奮圖強者因不知足而讓自己受苦,拼命積財者終身勞碌不懂得享福,而有傑出成就者做了王,卻不被後人記念和欣賞。

傳道者告訴我們一個事實,人在接收自己的成就時,不管是大是小,都會有不同限制。五章18節提到,我們的分只有在我們「一生有限的日子」當中才有,這也提醒我們再小或再大的成就都是短暫的,人的成就要上帝給予,人才能真正擁有並享用。所以說人的成就可以是正面也有負面。正面是上帝的禮物,負面則是人在領受成就時有人的限制,只有了解這一點,我們才會像五章20節所說喜樂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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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結局勝於開端

傳道書六章1節至八章17節,傳道者在這裡進一步說明,上帝的禮物及人領受成就所會面對的限制。他再次強調成就是上帝賜給人的禮物,人們表面上看似靠自己的能力得到自己的成就,但事實上人能不能取用自己的分,並不在人的控制之下。

傳道者列出一個很誇張的例子。有一個人得到很大的「分」,貲財豐富和有尊榮、有一百個兒子或子孫滿堂,也活到二千年或享長壽(六章1-6節),但上帝不讓他取用這很大的成就,也不讓他享福,這還是虛空。

即使人很長壽,傳道者強調人的生命也有終結的一天(六章6節)。所以他提醒我們,活著的時候要知道,死是每一個人的結局(七章1-3節),智慧人會留心這件事,愚昧人卻是相反(七章4-6節)。他勸勉智慧人不要因為愚昧人看起來生活充滿歡樂、有歌唱,有笑聲,似乎很享福,就想要追求像他們的生活方式。結局勝於開端,不要只看重生前福分的大小,而是更關心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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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敬畏上帝 謹守祂的誡命
所以,上帝賞善罰惡是騙人的嗎?不是,它真實存在,是上帝審判人的標準。活得中庸就是王道?並非如此,更不是叫我們一邊做好事一邊做壞事,而是在生活中謹記福份、成就是上帝所賜,任何人要用過度公義或過度做惡,企圖換取福份都是徒勞無功的,反而會因此讓自己違反道德秩序,而受到上帝的審判。

當我們知道成就是上帝的主權所賜,我們就不會看到人,特別是惡人的成就大時,就憤憤不平或咬牙切齒,而是學習接納上帝所給我們的,好好過活和學習敬畏上帝,同時遵守上帝的道德秩序。就好像十二章13節所說:「你們一切都聽見了,總而言之,應當敬畏上帝,謹守祂的誡命,因為這是每一個人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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