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燈塔、賞百合 天地山海間學習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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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新北市石門區的富貴角燈塔。


◎周華

走路是最好的運動,在春日將要遠颺之時,我去了一趟北海岸富貴角燈塔步道,一方面看燈塔,一方面賞百合花。

前往燈塔可賞老梅綠石槽
行程從淡水捷運站開始,我搭乘台灣好行的皇冠北海岸線862號,在富貴角燈塔站下車。下車往北走,穿過富貴角公園,裡面有一些休憩設施及廁所,砂地上有些防風定砂的竹枝編排。這裡的植物要能適應海邊的天候及土質才活得下去。

遇到叉路,木棧道可通往海邊,這處海灘大有名聲:老梅綠石槽。原來這些岸礁是大屯火山群爆發時,岩漿流溢入海而成的,長年受海水沖磨形成石槽;石槽上長出了綠油油的藻,是細緻又濃密的春天限量版,除了附近居民採藻外,更吸引許多人來取景。但是踩踏其上會影響生長,也破壞了景觀,只要走在沙灘上即可近看綠石槽,左邊能看到黑白燈塔及軍方的圓球雷達,向南望去就是超過1000公尺的竹子山。

每年3至5月間可見特殊的老梅綠石槽。(作者提供)

每年3至5月間可見特殊的老梅綠石槽。(作者提供)

孤懸海上的一柱明光
繼續回到燈塔步道主線,兩旁可見百合花招展,可惜燈塔剛好沒開放。再往漁港方向前進,下方都是黑色的大岩石──風稜石,長年被海風雕塑而成,看上去有點難以親近。富基觀光漁市就在不遠處,再走過楓林大橋就回到車站。這條路線的彈性很大,附近還有麟山鼻及石門洞。

台灣四周環海,海象複雜,最早的燈塔就在外國商船遭難後啟建,如今總共有卅來座。對於住在大台北地區的人而言,最容易造訪的燈塔就在富貴角及三貂角,分別位於極北及極東。從燈塔高處眺望,海象變化萬千,諦聽拍岸浪聲,心中塊壘盡化塵煙。

小時候就喜歡看燈塔的照片,高高地擎起一柱明光,成為迷霧海上重要的指引,燈塔孤懸在容易發生海難的海岸上,遙遠而難以到達,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孤絕。今日衛星導航技術精進,燈塔角色的重要性被取代,但高聳的造型仍是海角勝景。

猶記前兩年造訪的加州聖地牙哥舊洛馬岬燈塔,座落在屏障軍港的洛馬岬上,面對浩瀚太平洋。燈塔內展示了看守者的生活與工作各個層面,令人非常感動。

滿山百合充滿生機
這些年追花的風氣很盛,從櫻花、桐花、相思樹……次第登場,一片花海確實奪人眼目。我卻喜歡野生的花,種子從地底萌發,雖然花期不長,卻成為生態鏈重要的一環。

百合花是花中翹楚,花型如同喇叭,彷彿在宣告幸福的訊息。純潔的白色無瑕,盛放在開闊的海邊山巔,一個種莢裡藏著千千萬萬扁平的種子,隨風飛揚到遠方落地萌發,而在地下結出肥大的鱗莖,成為養生佳品。

多麼正面積極的生命,卻因為花色美、鱗莖養生,而有生存危機,真是懷璧其罪啊!印象中,第一次看到百合花是從仁愛鄉梅峰回霧社的路上,山壁上如碗大的白花迎風招展,公車司機索性領頭下車摘花,還好乘客不多,人人都抱回一束花。

海岸步道旁的百合花。(作者提供)

海岸步道旁的百合花。(作者提供)

走海邊步道最大獎賞
走海邊步道最大的獎賞就是能欣賞開闊的海景。海風吹拂聽起來很美,但有時聲音大到難以捉摸;「風剪樹」代表了風的強勢,連樹都被剃頭,旅行者還是要準備一些防風雨的裝備比較安全。

除了百合花外,這裡還有許多充滿豪氣的野花,例如佛甲草、濱排草、濱當歸,成群結伴地盛開。在不同的時刻與不同的人來過這裡,除了眼前的繽紛外,許多畫面也會從腦中閃過。無論是牽著孩子的小手一步步地走,看到蝶兒、蜂兒、鳥兒就要停下來看許久;或與朋友同好來走,一花一草透過攝影觀察;或與教會弟兄姊妹來走,感謝上帝賞賜我們福氣。

耶穌曾盛讚百合花比「所羅門極榮華的穿戴」更加豐美,提醒我們不要為明天憂慮。當我們站在神所創造的天地山海之間,看見從火山流下來的熔岩進入海岸凝結,花的豐美、鳥的身影,或坐或走,人該有些謙卑的態度吧?不論是望見村落的廟宇或沙灘邊落難的神像,可以想見人心是需要神的。只是上帝是活的,與我們同行同走,而不是泥塑木雕。

註1:捷運淡水站還有863、865、867、892號公車前往富貴角燈塔一帶。開車可往石門方向,2號省道25公里處可達富貴角公園免費停車場。
註2:富貴角公園至燈塔約950m,叉路木棧道至沙灘約150m,燈塔至漁港約480m。
註3:富貴角燈塔每週一休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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