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印象》斑駁牆上的花影

4029_斑駁牆上的花影


攝影與文/溫小平

一座飽經戰火的城市,要如何重新站起來?當我在塞爾維亞的第二大城諾威薩德遊覽時,見到處處殘破的建築,頗為驚心,這才知道,在1999年的科索沃戰爭中,這座城市曾遭到北約組織長達七十八天的轟炸,橋梁和主要建築幾乎都被炸毀。

近年來,這裡因為經濟條件不足以修復,或是被列為歷史建築不得改變,新舊屋宇交雜之間,使我心頭產生一種複雜的情感。

望著古城一片片斑駁的牆壁,我們會誤以為她是等待都更的房舍,其實不然,若換了我們,這些房子早就不能住人了吧!

意外的是,外觀看似空寂的屋宇,窗台幾盆花卻透露出主人心中的春意;即使再破舊,能夠遮風避雨、家人一起團聚,也是溫暖的。只要再堅持下去,這座古城遲早會一點一點重新復甦的。

想起我前後幾次因病住院的經驗,不想讓醫生清早巡房時,看到滿臉憔悴病容,我總是早早起床,簡單漱洗、裝扮,讓醫生看到我時說:「氣色不錯啊!」他寬心,我也歡喜,感覺上病也好了許多。

還有一次印象更深刻,那時癌細胞再發,我開始做放射線治療,每週都要看一次門診,畫線確定肚腹上照射的範圍。

放射科位在地下室,灰白的日光燈,讓病患的面容更加慘白,我無視於自己的病情多麼嚴重,每次看診,照樣化了妝、挑選美麗的衣裳去見醫生。有回進了診間,護理師抬頭問:「你來做什麼?」我說我來畫線,她回說:「不像啊!」

我心中竊喜。是啊!生病已經讓人難受,為何要讓自己看來病懨懨的?每回我這樣裝扮了出門,都是渴望著翻轉自己往谷底走的心情啊!果然在那以後,我的生命全然更新。

羅馬書十二章2節說:「不要效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年歲或許提醒我們老之將至,但千萬不要鎮日長吁短嘆:「人老了,沒有用了。」只要心境永保年輕,不再包裹在灰黯服裝,或是不與人交往的角落裡,找到自己還可以展開的愛心行動,就能讓生命繼續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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