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女孩的勇氣 看「媒體教母」余湘如何用勇氣與堅持翻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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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基督教論壇報,Ted


【本報記者洪秀玲、楊育玫台北採訪報導】從月薪六千八百元、人人使喚的總機小妹,努力奮鬥成為掌握全台三分之一,百億以上廣告預算、呼風喚雨的霸氣女董事長。這不是偶像劇,也不是電影,而是真實故事。

聯廣傳播集團董事長、人稱「媒體教母」的余湘,來自後山台東,她用勇氣與驚人生命力,在人生上半場寫下總機小妹變董事長的一頁傳奇。四年前,余湘受洗信主,人生下半場又有嶄新生命體驗。

打破限制 屢屢締造媒體界第一
十八歲高中畢業,余湘這個來自台東關山的「後山女孩」,隻身拎起行囊北上,離開熟悉的家鄉前往台北—她的理想之都打拼。每當余湘搭著返鄉列車,看著窗外一棟棟華麗的高樓大廈,慢慢變成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時,年輕孝順的余湘心裡不禁暗自下了決心:「我一定要努力買大房子給爸爸媽媽住。」

余湘做到了。不到卅歲,她就坐上總經理高位,不僅有專屬司機,薪資更遠遠高出同職位經理人水準。在那個性別還不平等的年代,以女中豪傑之姿打破大小「行規」、屢屢締造媒體界多項「第一」輝煌紀錄:台灣無線電視第一位女副總、傳立第一任總經理、聯廣最年輕董事長。每天在大眾面前播放的電視廣告,每三支就有一支是她發的。

余湘沒有亮眼的學歷、背景,卻不斷在媒體界和自己的人生中寫下一頁又一頁的傳奇。她的不凡人生,就在這單純想努力帶給爸媽幸福的心願中,從最平凡的總機小妹開始。

「您好,恆中廣告,請問您要找哪一位?」余湘以充滿朝氣活力的口吻,認真且親切應答。大學時在恆中廣告半工半讀的余湘,不出三個月,早已牢記並認識所有公司客戶,展現出「聽聲辨人」的過人功力。

「我當時想,我的第一份工作不會是我永遠的工作,如果我把第一份工作盡力做到最好,我的長官就會看見我,把更好的工作給我。」余湘語氣堅定地說。的確,余湘面對第一份工作的認真,就算是小事也要做到最好的態度,讓她就此在職場上平步青雲。從總機到會計部、再到媒體部、成為總監、總經理、董事長,被挖角再挖角…擁有漂亮資歷的她,卻從未遞過履歷表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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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基督教論壇報,Ted

永不放棄 上演公主復仇記
「當你看到一個人手背上戴著一顆大鑽石,不要忘了把那人的手背翻過來看,你會發現,那上面都是繭。」這是余湘常掛在嘴邊的名言。面對困難,她沒有掉淚過,除了在奧美的那一次。余湘被挖角到當時台灣廣告人的夢想公司—奧美,擔任媒體採購,那年,媒體部門主管出缺,余湘和其他兩位同事角逐主管之位,但只有余湘一人是女性。論業績、工作態度…等,余湘可謂巾幗不讓鬚眉。余湘原以為跨國公司有公平、客觀的升遷制度,但當時握有決定權的是一位馬來西亞主管,回教國家重男輕女的文化也就自然影響了競爭的結果。

余湘萬萬沒想到,最後被擢升主管的,不是她。「那天,我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在辦公室門口,眼角不知不覺流下兩行淚。」余湘語轉低沉、記憶猶新地說。「我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更努力、更用心,要讓大家知道,余湘離開奧美,不是余湘的挫敗,而是奧美的損失。」

七年後,WPP整合旗下十多家廣告公司媒體部門,包括奧美在內,成立一家媒體採購公司—傳立。這年,余湘再次被挖角成了傳立總經理。當年余湘沒有坐上奧美媒體總監的位子,而後卻坐上更高的總經理之位。余湘的友人笑稱,這是一齣余湘的「公主復仇記」,但這正是她成功的秘訣:「用積極正面的態度,去面對消極負面的環境」。

為了爸媽、為了客戶,為了讓所有在她身旁的人感到幸福,純樸的後山女孩余湘馳騁商場,成了驍勇善戰的將帥,豪邁揮灑出她永不放棄和妥協的精神。

余湘(左二)與工作夥伴合影。(余湘提供)

余湘(左二)與工作夥伴合影。(余湘提供)

女強人差點變植物人
2008年,這位在商場上履立碩美戰果的勇毅將帥,卻在短短十八天裡,歷經三次大手術,差點變成植物人。先是頸椎退化壓迫神經,如果不趕快開刀可能會半身不遂,第二次是發現腦動脈瘤,進行高危險的開顱手術,最後一次則是取換大腦引流管、相對較小的手術。然而,出乎人意料地,就是這第三次小手術,戲劇性地改寫余湘看待「生命」的角度。

腦動脈瘤一旦破裂,三分之一患者到院前已經死亡;三分之一患者在手術中死亡或者重殘(癱瘓或植物人); 只有少部分的人可以全身而退。

余湘的腦動脈瘤手術進行四個小時,手術到一半時,醫生一度失去信心,走出開刀房跟余湘的先生「吳哥哥」吳力行說:「沒有太大把握,只能盡力而為,要有最壞的準備。」

後來,手術的結果十分順利,卻不料幾天後在取換腦內引流管手術中,余湘因引流管割傷腦前額葉,腦內再度出血陷入重度昏迷。醫生說余湘才剛經歷大手術,不能再開刀,只能等她的腦部組織自行吸收血漬。換句話說,連醫生都沒有辦法,只能等待奇蹟。是生是死?是正常人還是植物人?余湘的生命就在一線之隔間徘徊。

「因為情況危急,醫生說,就算活著也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我老公甚至已經在陽明山買好了一塊地做好準備,他會一天兩次用輪椅推著我,在陽明山上一起看日出、日落。」

後來,余湘奇蹟般甦醒和復原。現在的余湘,不僅與大腦有關的思考、語言、記憶和反應都一如往常,且眼神中更多了一份經生命淬煉後留下的溫柔。「經歷一場大病之後,我才發現有很多要感激的事,原來我身邊有好多人愛我。」余湘緩緩地說,彷彿這些是她多年在疾駛前進的事業列車上,來不及仔細欣賞的風景。

事實上,余湘在歷劫歸來後,除了看見身旁愛她的家人還有朋友之外,還看見了一個她不曾看見、卻一直默默愛著她的一位。

明日充滿未知 內心患得患失
2014年,余湘受洗成為神的兒女。信主前的余湘,雖是事業女強人,做事果斷精明,內心深處卻對於重大決策以及未來經常患得患失、充滿不確定的不安全感。她坦言,以前的她「逢廟必拜,逢命必算」,因為不知道做了這個決定,明天會如何?或者今天還是總經理或董事長,會不會哪一天因為自己不夠謹慎小心,就被別人一把拉下去?完美主義的她,要做事情就要做到最好,但仍不可否認,生命中有許多未知都不在自己手上。

談到余湘的信主之路,也有著余湘顯著的個人特質:率真、直接。有一次,余湘透過朋友找到了一位在演藝界及政商名流界頗具盛名的「師父」。朋友告訴她,這個「師父」可以帶信徒去見證「如來」,而這個「如來」就等於回教的「阿拉」、基督教的「耶穌」。朋友說,如果要見證如來,就要透過師父。

「我當時心想,既然神是一樣的,那為什麼還要繞一大圈透過『師父』才找得到神?我直接去教會裏面找神不就好了?」就是這樣一個在腦中閃過的單純念頭,促使余湘旋即拿起手機發LINE訊息給所有基督徒朋友:「我想去教會,你們誰要帶我去?」余湘原以為應該會有很多人回她,沒想到她發出的LINE訊息就像石沉大海。

余湘沒有放棄,再度發出第二波信息,此時,余湘的基督徒好友,和余湘一樣也是教母級的,人稱「婚紗教母」的林莉,回信給余湘。而余湘也在參加幾次聚會後,正式受洗為基督徒。信主之後,對未來總是惶恐不安的余湘,內心終於安定了,她知道凡事都在上帝的手中,倚靠祂就可以一無掛慮。「以前我若要簽約或做重大決策,前晚一定緊張到睡不著覺,現在則是一夜安眠。」

在教會為主作見證。(余湘提供)

在教會為主作見證。(余湘提供)

上帝按下暫停鍵 非終止鍵
對於幾乎奪去她生命的那場大病,余湘也有了不同心境。余湘分享,大病痊癒後那年,她偕同先生一起回去找醫生致謝,沒想到醫生竟然回她說:「不要謝我,要謝就謝上面那位。」醫生:「許多時候,我認為有把握治好的患者和手術,竟不如預期;但沒有把握的,竟然奇蹟似地痊癒。而妳,正是屬於後者。」

「現在回頭看,2008那年,我經歷生死關頭又奇蹟似地復原,是上帝給我第二次機會,祂有任務要我去實踐。」余湘感謝上帝,2008年在她的生命中是按下「暫停鍵」而不是「終止鍵」,更在2014年在她的生命中按下「重新啟動鍵」。以不同角度重新體驗生命的余湘,對之前歷經突如其來的巨大病痛,更有樂觀看待。「人生有陰晴圓缺、花開花謝,當朋友問我是否會問上帝〝Why me?〞(為什麼是我?)我則回答她說:〝Why not me?〞(為什麼不是我?)」

「因為感受到除了主耶穌,還有這麼多人愛我,所以我也要把這份愛傳給更多的人。」現在的余湘,除了繼續做公益,更帶許多人相信這位重啟她絢爛生命的主。她更組織「紅果子群英會」,將一群愛主的成功女性菁英聚集起來。

今年,余湘更受這股愛心驅動,成立「知行者學院」,邀請她在各業界的翹楚及巨擘好友:南僑集團董事長陳飛龍、知名政治人物及媒體人趙少康、國際珠寶設計大師趙心綺(Cindy Chao)、前Yahoo奇摩總經理、現Oath 亞太區董事總經理鄒開蓮,以及廣告才子暨名作家郝廣才等,從今年七月25日起,每月舉辦一場「余湘的100個朋友|生命故事系列講座」,由余湘自己擔綱首場嘉賓,要將他們經過生命淬煉的寶貴智慧及經驗,交棒並傳承給今日的年輕世代。

成功不能複製 成功者態度可以
問人生勝利組的余湘,什麼是成功?她說:「成功不是用金錢衡量,而是讓身邊的人都快樂,才是真正的幸福成功。」什麼是成功的秘訣?「成功是平凡、是努力不懈。」余湘簡潔有力答道。不過她又說,這一系列講座並不是一味談成功,「其實我們要談的重點是失敗。成功,往往是靠著許多次的失敗經驗累積的。」

余湘不特別強調成功的方法,是因為「成功不能複製,因為每個人的時空背景都不同,但成功者的態度可以。」對時下年輕人,她想說的是:「永遠不要害怕做夢,也不要害怕挫折、失敗和孤立無援。你的心有多大,你的舞台就有多大。」從自己個人的奮鬥歷程,余湘鼓勵年輕人要有迎接挑戰的心態和必勝的決心,「預備好自己,當你散發出與眾不同的香氣,你生命的貴人會自己來找你。」

在演講中分享生命態度。(余湘提供)

在演講中分享生命態度。(余湘提供)

余湘參與公益活動。(余湘提供)

參與公益活動。(余湘提供)

相關連結:

【論壇報職場人物專訪】後山女孩的勇氣─余湘

余湘小檔案

現任聯廣傳播集團董事長
2004.08-2018.03香港商群邑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董事長兼總裁
1999.07-2004.07 媒體庫總經理
1997.07-1999.06 民視副總經理
1994.11-1997.06 傳立媒體總經理
1992.11-1994.10  和信媒體行銷事業總經理
1989.01-1992.10 聯廣公司媒體總監
1987.07-1988.12 奧美廣告媒體經理
1986.01-1987.06 李奧貝納公司媒體企劃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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