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信阿拉到信上帝 走進西班牙700年宗教交會史

4038_塞維亞大教堂
塞維亞大教堂。(照片皆由作者提供)


◎趙麟書(台北信友堂會友)

多年前參加保羅宣教行蹤之旅,走訪土耳其,探尋保羅過往所留下的蹤跡,內心有說不出的感慨。過去福音曾席捲這片土地,但最終從「上帝的國度」變成「阿拉的國度」,我想上帝自有祂的安排。

歷史上也曾有一處地方,類似土耳其的演變,但經過七百多年的時光,兩個宗教勢力相互拉扯,最後是從信阿拉到信上帝,那塊土地就是西班牙。

宗教勢力相互拉扯之地
阿拉伯帝國的第一個世襲王朝奧米亞王朝(或譯烏瑪雅德王朝,中國史稱之為白衣大食)全盛時期疆域曾東至中亞和印度,並且勢力向整個南地中海沿岸拓展。

西元711年,奧米亞王朝的軍隊渡過直布羅陀海峽入侵西班牙,打敗西哥德國王羅德里戈,並擴展勢力至整個伊比利半島。

西元732年,這支軍隊越過庇里牛斯山,長驅直入歐洲,但受挫於法蘭克王國,被「鐵鎚」查理打敗,回教勢力無法再向前跨越一步。

西元756年,奧米亞王朝的阿卜杜勒•拉赫曼一世自立為王,建都哥多華,隨後有近三百年安定繁榮的時光。及至西元1032年,該王朝開始分裂成許多小王國,從此回教勢力日漸衰微,並飽受基督徒軍隊威脅。西元1090年,他們引北非穆斯林介入,暫得喘息的機會,但還是躲不過基督徒軍隊的進逼。

西元1492年,基督徒打敗最後一個據點格拉那達的博阿伯迪王,結束穆斯林對伊比利半島的長期統治,伊斯蘭所建立的帝國瓦解,拱手讓給了信仰天主教的卡斯提亞伊莎貝一世,與她夫婿阿拉貢費迪南二世。

天主教堂與伊斯蘭鐘塔並立
今年五月下旬,我參加旅行團赴西班牙旅遊,這是我第二次來此。西班牙南部地區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因為這塊土地受到基督教和伊斯蘭教兩種文化衝擊,產生不同的文明,呈現與其他西歐國家完全不同的風情,藉著這趟旅遊,使我對西班牙有更多瞭解。

我們經過許多城市,其中塞維亞(Sevilla)、哥多華(Córdoba)和格拉那達(Granada)三城市令我印象最為深刻。抵達塞維亞的那天,巴士停車地點的對街就是黃金塔,最富有伊斯蘭教色彩。它過去它的功能是保護王宮的城堡及監督瓜達爾基維爾河港口船隻進出,目前僅供遊客參觀。

接著我們轉往塞維亞大教堂,它屬哥德式建築,是世界第三大教堂。這座教堂所在地原是一間清真寺,完成於西元1198年;但是在西元1248年,費南度三世收復塞維亞,翌年將清真寺改為天主教堂,後來遭遇地震受損,於西元1402年開始重建,成為今日的樣式。

教堂內部金碧輝煌,特別是主祭壇,整面屏風刻有一千多位聖經人物雕像;最底層中央位置,則擺放馬利亞抱著聖子耶穌基督,象徵彌賽亞降生,為世人帶來了新的盼望。

教堂的中殿上方安置彩繪玻璃,主要是描述新舊約的故事。教堂一隅可見一巨大靈柩,由四位國王的塑像抬著,裡面擺放的就是鼎鼎大名的哥倫布的骨骸;而抬他的國王雕像,分別是卡斯提亞、里昂、阿拉貢和納瓦爾,哥倫布所受的尊榮可想而知。

教堂旁有一處伊斯蘭文化風格的鐘塔叫吉拉達塔,高度105公尺,有35階層高;過去可騎馬到塔頂,現在只能徒步向上走,得費些體力抵達鐘樓處。塔頂可眺望四方,塞維亞美景盡收眼底;但我印象最深的是看到一處圓型鬥牛競技場,如今已被禁止鬥牛,因為太過殘忍。

塞維亞大教堂內的哥倫布靈柩。

塞維亞大教堂內的哥倫布靈柩。

哥多華百花巷風情萬種
另一座城市哥多華,在阿拉伯帝國奧米亞王朝時,曾經清真寺林立,十世紀時人口有五十萬人,當時是西歐地區最大城市,也是思想家和藝術家喜歡集結交流之處。

我們造訪哥多華舊城區,下車第一眼就看到長約兩百公尺的古羅馬橋,下面流淌著瓜達爾基維爾河。我們從左側的羅馬凱旋門進入舊城區,遊客如織。而聳立眼前古典的紀念柱,是大名鼎鼎的聖拉斐爾凱旋柱─哥多華守護神的柱子。

除了大清真寺和教堂外,這裡亦有猶太人區和百花巷值得一看。狹窄的巷道內百花齊放,加上那天又逢週末,是結婚的好日子,紅男綠女,盛裝赴宴,使得整條巷子水洩不通。

西班牙舞蹈享譽全世界,隨處都可發現西班牙人愛跳舞。我們來到格拉那達,導遊為我們安排了一場晚上佛朗明哥舞蹈表演,當音樂和吉他聲響起時,男女舞者相繼進場,伴隨著踢塔、踢塔的聲響,在每位遊客面前舞動,把氣氛帶至最高點。

舞者跳了一小時,我的細胞也跟著舞動一小時,真覺這舞蹈已變成他們文化的一部分,而我們是否也可發展出這種文化資產,值得深思。

當我離開西班牙時,想到保羅的一句話:「等我辦完了這事,把這善果向他們交付明白,我就要路過你們那裏,往西班牙去。我也曉得去的時候,必帶著基督豐盛的恩典而去。」(羅馬書十五章28-29節),現在西班牙已是「上帝的國度」,而且得了神的賜福,恩典滿滿。

哥多華市的聖拉斐爾凱旋柱。

哥多華市的聖拉斐爾凱旋柱。

百花巷內遊客如織。

百花巷內遊客如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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