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收養體會天父無條件接納的愛】是生父也是養父的清大教授 盼孩子看見父親「如何回應上帝呼召」

新竹眾教會於2014年復活節聯合慶典中,呼籲邀請更多基督徒家庭收養孩子。(本報資料照片)
新竹眾教會於2014年復活節聯合慶典中,呼籲邀請更多基督徒家庭收養孩子。(本報資料照片)


【記者蔡明憲新竹報導】他是生父、也是養父,從中體會天父的無條件的愛!

國立清華大學物理系教授、諮商中心主任王道維博士,婚後第三年與妻子在美國時生下大女兒,回台後選擇收養小兒子,讓他同時擁有生父及養父的父親角色。

當「爸爸」這個身分10多年來,王教授承認自己仍有很多的不足,也知道孩子將來長大,「會了解父母親也是很平凡的人」。但他期待讓孩子長大後所認識的父母親,不只是在家裡的那一面,而是父母親這個人的理想抱負,以及看到他們「如何回應上帝的呼召」!這對孩子會是全人的祝福。

王道維教授盼孩子看見父親「如何回應上帝呼召」(蔡明憲/攝影)

王道維教授盼孩子看見父親「如何回應上帝呼召」(蔡明憲/攝影)

父母內外形像完整 祝福孩子
約15年前,王道維在美國作博士後研究時,太太曾淑賢在寫畢業論文,正是最忙的時候,卻在兩人非預期中,迎接上帝賜給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當時有個小插曲,是產檢時發現胎兒疑似有染色體的問題,出生後有可能不正常。因為剛好是在哈佛醫學院的婦產科醫院檢查,心想大概也不必作其他的檢查確認,結果可能真的是這樣了。離開醫院時,太太仍不自禁地哭了。

當時王道維是這樣安慰太太:「如果結果真的是如此的話,大概也是上帝看得起我們。因為妳本身是特教專業,假設這樣的孩子必須要選擇一個家庭出生的話,也許到我們家應該是比較好的。」

已有心理準備的他們,後來就沒再做更深入的檢查,因為夫妻倆已決定不會墮胎,所以無論如何都會把孩子生下來。感謝主的是,因為考慮要調度其他兒科醫生而剖腹生產,在週圍醫生都很緊張的情形下看見女兒完好的出生,頓時鬆了一大口氣。因此女兒的英文名字就叫Joy(喜樂)。

升格當爸爸時,王道維深知「責任」增加了!如傳統的父親們,他知道要提供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讓孩子平安健康長大。回頭來看,王道維很感謝自己的父母。尤其父親是老兵,雖然並非他的親生父親,仍視他如己出。父母都沒受過甚麼教育,小學之後就不太可能教他什麼功課,讓他更早地看到父母親的有限與世界的廣闊。但父母勤奮辛苦工作養家,才讓孩子後來有受教育而盡情發揮的機會,「我能夠有今天,並不是天下掉下來,更不是憑自己努力就可以達到。」父親節之際,王道維再次感念父親對他的愛。

對於自己成為父親,王道維承認仍有很多不足需要加強,例如因為做研究,家庭生活跟工作常不容易完全切割,對家人有所虧欠;對孩子的管教也不見得拿捏得很合適。他盡量在過程中自覺自己的有限,也和太太討論,互相提醒。「也許沒辦法做太多,或是做的不見得很到位,最起碼在孩子成長過程中不要缺席。」這是他對自己的要求。

他有感而發地說,孩子將來長大,一定會發現父母親也是很平凡的人。雖然成長過程中父母對孩子的付出是一個健康家庭的基本樣貌,但我們也要讓孩子了解,他們並非是宇宙的中心。當孩子進入青春期學習獨立人格的發展時,會越來越需要從父母身上看到一個真實完整的榜樣,而不只是傳統作牛作馬的辛勞。

王道維所期待的是,父母能將自己生命的呼召活出來,讓孩子長大後知道父母在上帝的計畫中是怎麼樣的人。「不只看到家裡這塊,而是看到這個人在職場的理想抱負、如何回應上帝的呼召、用怎樣的方式來愛自己的家庭,成全他人的託付。」因為若父母這個人的形像不完整,那孩子必然會從其他人身上尋求。雖然我們父母並不完美,但仍然可以活出有完整人格面向的生命與他們同行。

王道維教授受邀在教會分享

王道維教授受邀在教會分享

做神兒子名分 我們都被收養
特別的是,王道維教授在結婚時,與妻子就有收養孩子的預備。他們也鼓勵影響很多基督徒夫妻收養孩子,甚至被教會牧師認同,進而促成新竹眾教會於2014年時,在復活節聯合慶典中呼籲邀請更多基督徒家庭收養孩子。

對他而言,對於生父、養父的身分,只有一開始申請收養在法律要公證填寫資料時有過衝突。當時他突然想到若自己當下意外過世,依法律他的財產有一半要分給這個領養來的孩子,那一剎那會想「為什麼要給一個還不認識的人?」但之後一起生活,培養出真實的感情,就發現不再有這方面的問題。對孩子的教養與關心,就跟親生、收養沒有任何關係。

他曾聽到一位基督徒姊妹認為只有自己親生的孩子才能愛他,收養的孩子還是有差距。對此他很不以為然:「若是這樣,上帝怎麼愛我們?」他提醒,對基督徒來說,我們沒有理由相信只有親生的才比較可以去愛,因為這樣的話,上帝愛以色列人就好了。

「從基督信仰來看,我們都是被收養的!聖經『做神兒子的名分』(參加拉太書四章5節、以弗所書一章5節等),這個字就是收養的意思。」王道維表示,我們本來不是祂的兒子,是祂讓我們有兒子的名分,我們是被上帝完全接納到上帝的家中來。我們不可以一方面覺得上帝愛我們是理所當然,卻又認為愛其他人的孩子是理所當然困難的。

他強調,這不是說基督徒父母不要生孩子,而是說我們若很認真看待信仰,就會覺得收養這件事是應該考慮的。因為收養是「讓我有機會學習上帝的心意,接納一位沒有血緣的孩子進入我的生活,一起來經歷上帝的愛!」

在家裡看著兩個孩子,王道維會發現兩個孩子的差異,遠遠多過於是否為收養的差異。他鼓勵多對夫妻收養,其中有些可能在生活上有若干不順利的情形,多半可能是因為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新手爸媽),本來就容易有教養的問題,而非收養的問題。

「成為養父,更容易體會天父的愛。我們怎樣無條件的愛孩子,像天父愛我們、接納我們,經歷這份不是那麼理所當然的愛。」王道維看到一幅圖像,若有更多孩子是在基督徒家庭被收養,這些孩子長大後再去收養更多的孩子,光這樣的見證就對社會有多麼大的影響。

社會結構衝擊 父母難為
現代父親與家庭的挑戰為何?常在各媒體投書討論教育方面議題的王道維認為,主要挑戰仍是整體社會外在結構的鬆動。各樣研究發現,對婚姻家庭最大的挑戰是來自經濟因素與傳統社會結構中,因男女之間的不平等而讓女性不願結婚,男性害怕承擔過重的負擔。例如想要生孩子,媽媽可能就失去工作,因而沒有得到足夠經濟的支持;很多父親都想做到「富爸爸」(如果能做到誰不想?),但是外面很多條件狀況複雜,已經不是只有努力工作就可能達到。現代爸爸背負的重擔,需要教會牧者更多的聆聽、同理與一起協助,而非只關心有沒有來教會聚會或是否認真讀經服事。

王道維非常贊成家庭主流化的構想,但重點是在社會結構上促進家庭的穩固,並且要接納各種不同形式的家庭,而非只有狹隘的雙親完整的家庭。畢竟台灣社會演變至今,許多不同的理由讓單親、隔代、失婚、外配、或甚至同性家庭已經不再只是單純隱藏不宣的少數,而是需要整個社會更為重視並一起協助的對象。

他曾思考,其實基督教會可以督促政府或社會對於有孩子的家庭,給予某種程度特別的優待,「是因這孩子的緣故,願意顧念父母的辛勞來幫助」。而這本來就是社會為了下一代人力資源的培養所當作的的事:幫助這些父母的重擔可以被減輕,甚至被尊榮!這樣,還我們就更可以教育自己的孩子,他是被大家所照顧的,也應此不能只為自己而活,更要想到如何回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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