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承載上帝祝福的恩雨,何竟成咒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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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主筆】「耶和華用能力創造大地,用智慧建立世界,用聰明鋪張穹蒼。他一發聲,空中便有多水激動;他使雲霧從地極上騰;他造電隨雨而閃,從他府庫中帶出風來。」(耶利米書十章12-13節)

雨水是上帝創造地球時,賜給萬物最珍貴的禮物之一,與陽光、空氣並列為生命三大要素。但是由於人類的貪婪與敗壞,嚴重干擾了地球氣候系統的平衡,原來承載上帝滿滿祝福的降雨,如今竟成為致災的可怕咒詛。

八二三水災反映強降雨現實
八月22日,一個在臺灣西南方海面生成的熱帶性低氣壓,隨著大氣環流的導引,向東北東移動;23日清晨登陸屏東,在接連兩天緩慢向北移動的過程裡,帶給中南部出乎預料的超大豪雨,主要降雨區集中在嘉義、臺南、高雄、屏東。

由於適逢農曆七月中旬的大潮,原本就滿溢的河川及排水系統更加難以宣洩,統統匯聚在沿海低窪地區,造成廣大面積的淹水災情,造成自2009年八八水災以來最嚴重的一次洪澇。

這次八二三水災的成災機制、降雨強度、淹水範圍,都與1959年的八七水災十分相似,然而造成的生命財產損失,卻遠低於當年的八七水災,可以看到近60年以來建築工程及防災措施的進步,確實大幅度降低了受災的嚴重程度,但是仍然有許多值得省思與需要檢討之處。

颱風也能在台灣周圍海域發生
首先,近年來世界各地屢屢發生災難級的洪澇,主要原因就是「全球暖化造成的極端氣候變遷」。

這些暴雨事件的產生有基本的一系列步驟:溫暖的海水提供源源不絕的充足水汽;大氣與海洋的激烈互動,使得氣流的上升運動強盛又持久;高溫又多溼的大氣層結構十分不穩定,結果就是超大豪雨的極端事件越來越頻繁,發生的頻率越來越快。

因此,臺灣在夏季高溫期間的梅雨及颱風雨,在這個暖化的大背景之下,就成為發生洪澇的高風險期,這是氣候暖化後的必然。更棘手的是,未來的衝擊還會繼續增高,這是我們要正視與面對的不幸現實。

高溫的大氣及海洋,不但使降雨的強度與頻率快速增高,颱風的生成與威力也同步增長,呈現了數量多、風速強、距離近的極端不利特徵。今年就是一個典型的多颱年,迄今西北太平洋區已經產生了20個颱風,單單八月就出現了8個,這是海溫偏高、風切(風速和風向變化)小、對流十分旺盛等條件所導致的結果,而暖化的環境正是孕育這些有利條件的最佳溫床。

除了洋面廣、海水深的大洋區域外,這次熱帶性低氣壓發生在南海東北部,反映出當前孕育颱風的條件,也能在台灣周圍海域不深但海溫卻高的範圍內觸發產生。這種在門口突然出現的小規模熱帶氣旋,是需要嚴加防範的突擊警訊。

內水遇外澇  加劇地層下陷區災情
雖然目前氣候觀測的技術能夠立即掌握並提出預警,但是對於雨量的判斷卻往往低估;並且由於距離近,防災的時間大幅縮短,暴雨一旦臨到就令人措手不及。此次八二三豪雨過程中,雖然中央氣象局已經迭發豪雨特報,各級政府及民眾都未能及時做好充分的準備,淹水的衝擊就顯得格外深切。

臺灣彰化以南沿海地區長期以來由於地下水超抽,地層嚴重下陷,而且已經從沿海地帶逐漸向平原地區延伸,面積超過1千平方公里,是國土永久性的損害,也是最嚴重的危機之一。

地層下陷區如同一個大碗,不但容易匯聚豪雨,更在大潮期間發生海水倒灌。這次豪雨期間正逢大潮,內水加外澇當然加劇地層下陷區的災情;更麻煩的事,由於排水困難,也延長了淹水的時程,讓受災民眾更苦不堪言。

加強防災與更新國土規畫
然而氣候暖化另一個可怕的危機就是海平面上升,目前的估計是在本世紀結束之前,全球海平面的上升幅度將會上看1公尺,不但沿海地帶會首當其衝的逐漸淹沒,地層下陷的內陸平原區,在豪大雨及高漲海水的交互衝擊下,洪澇的機率及衝擊將會更深,屆時,投入再多的排水工程手段都難以挽救了。

地球環境正在快速的變化,我們也要急起因應。這次八二三豪雨事件是個適時的棒喝,提醒我們國家的政經建設與國土規劃,都要將極端氣候的風險納入評估,將可用又有限的資源投注在關鍵項目,以打造防災又抗災的安全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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