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聖經的《第四號交響曲》 金希文傳頌闇夜中看見榮光

音契合唱團和管絃樂團(圖/金希文提供)
音契合唱團和管絃樂團(圖/金希文提供)


8.31台北音樂季《破曉—金希文樂展》

【記者李容珍台北專訪】2018台北市音樂季TSO名家系列《破曉—金希文樂展》,將於八月31日(週五)晚上在台北市中山堂演出,獲得今年第廿屆國家文藝獎的著名音樂家金希文,將指揮台北市立交響樂團、音契合唱團和台北當代合唱團,演出他所創作的《第四號交響曲》和柴科夫斯基的《E小調第五號交響曲》。

金希文受訪表示,邀請他的台北市立交響樂團,原本希望整場音樂會都演出他所作的曲目,但他不希望全都是自己的作品,所以除了演出《第四號交響曲》,還有一首柴科夫斯基的作品。

金希文指揮

金希文指揮

呼喚台灣子民要專心等候上帝
金希文說明,《第四號交響曲》共有四個樂章,各樂章的標題和表達內容:

一、黑暗的世代—這塊土地上的人民看不見光而迷失了。

二、瞻望的年代—人的追求、掙扎、與等待,黎明始終不見身影。於是,有如聖經中約伯般的開始跟神辯論。

三、闇夜之光—引用以賽亞書四十九章15節:「婦人焉能忘記她吃奶的嬰孩,不憐恤她所生的兒子?即或有忘記的,我卻不忘記你。」在闇夜裡,因著上帝的愛,仍會有光的可能。

四、榮光—「愛」扭轉了我們的視野,尤其在神的愛中看見了光,同時轉身對自己同胞開始呼喚:「台灣的子民啊,要專心等候上帝!」整首作品以盼望、以堅毅的信念走向光亮做結尾。

「交響樂團的篇幅就像文學著作、長篇小說一樣。」金希文指出,除了第二樂章「瞻望的年代」的歌詞大多由他自己填寫,其他幾乎都是摘錄聖經經文。這些詩詞雖然出自數千年前的詩人,當時所描寫的「社會現象」與人類心靈的需要,他覺得依然很適合今天生長在台灣的我們。

《第四號交響曲》是金希文廿年前受日本Euodia交響樂團之委託創作,也在日本演出。但因當時寫作較趕,而且因著「以前超進度,往後要付出加倍的代價」,之後經過多次修改,仍然有些瑕疵。為了這次在台灣的演出,金希文再度針對一些細節上做了小修剪,他覺得很滿意,接下來要看演出的效果。

基督教音樂資產要保留下去
「上帝是非常重視音樂的上帝,音樂相關字,在聖經出現800多次!」金希文分享,音樂是能跨越人的思考邏輯,與人的心靈相通的語言。西方音樂的發展都是從教會出來,演出者多是基督徒,譬如巴赫作完曲子,後面都會寫著「靠著主耶穌的幫助」!強調自己作曲的目的不是討人喜歡,乃是為榮耀神、獻給神!這是當時音樂家作曲的動力,也是為何教會會產生這麼多的音樂家和音樂創作。

這些被稱為「古典音樂」,都是教會的資產。但因現在教會多受世俗商業影響,也不注重人文教育,孩子們從小都聽流行歌或商業音樂長大,很少聽古典音樂,對古典音樂的認識就比較薄弱,仍停留在青少年時期的品味。

雖然金希文和音契每次演出艱辛,懂得人不多,但他與同工們因著神給的異象堅持走下去。他記得有一次到高雄辦佈道會,曾有牧者說:「音契對我們沒甚麼用,不夠通俗!」金希文表示,在台上能打鼓、唱歌的人很多,但音契必須具有幾十年的專業訓練才可能做到,希望透過演奏將基督教的音樂資產能傳遞下去,這也是上帝給音契的使命。

對於這次台北音樂季,難得受政府單位邀請演出,接觸聽眾與過去不同,所以金希文希望演出比較不同、具有信息的作品,所以才決定演出可以表達聖經信息的《第四號交響曲》。

感嘆音樂商業化娛樂化
從1988年底,金希文回台定居後,多年來感受到目前的音樂文化不但缺少判斷藝術價值的能力,一般價值的判斷上也有相當的困難。「我們容易把自己的判斷力,讓媒體來擺佈,不知不覺地配合了商業文化的調調起舞,陷入『吃喝玩樂』為人生唯一目標的僵局。」金希文提醒,或許,台灣的文化也缺少尊嚴,一切價值都淪陷在鈔票的換算聲中。例如一個人從讀書開始,找工作、找對象、決定是非、決定人生方向,台灣的文化好像無法提供其他具說服力的選擇。

金希文談到,余秋雨先生在一本書中提到一位美國學者對時代的看法:「所謂偉大的時代,也就是大家都不把『小人』放在眼裏的時代。」我們的時代,似乎充斥著小人的聲音,真的不想聽,很多時候卻又無法不聽。

他指出,不可諱言的,文化的「娛樂化」、「商業化」、「明星化」等現象是全世界都有的趨勢,台灣並非特例。然而這就像大水沖上岸,根基淺的建築因缺少抗拒的力量,會有全盤瓦解的危機。不像歐美國家,我們的文化似乎無法為價值觀、人生觀提供一個有根基,禁得起考驗的體系。所以,我們喜歡以口號、標語來補償這方面心中的失落,以自己的喜好來決定事情的對錯。

就如聖經中所說的「稱惡為善」—「禍哉!那些稱惡為善,稱善為惡,以暗為光,以光為暗,以苦為甜,以甜為苦的人。禍哉!那些自以為有智慧,自看為通達的人。禍哉!那些勇於飲酒,以能力調濃酒的人。他們因受賄賂,就稱惡人為義,將義人的義奪去。」(以賽亞書五章20-23節)

金希文說,當善惡、對錯無法分辨,而且無關緊要時,順理成章地就成為小人當道的時代。因為唯有他們無所顧忌,即使他們的動機、行為齷齪,依然隨時滿口仁義道德,臉不紅氣不喘的倒背如流。當文化缺乏抗體,這等人就容易像癌細胞般的蔓延。

金希文(李容珍/攝影)

金希文(李容珍/攝影)

創作回應「小人、死亡」兩大題目
金希文表示,聖經中指出人所面對的兩大問題:

第一就是我們每人內在都有「小人」的種子,所結出「罪」的果子或有不同,然而都有。這也就是我們在面對小人時容易產生矛盾心態的緣故,或許多少都看到了自己。

第二則是生命的短暫,好像人生所做的一切結局皆相同,死亡是所有問題的答案,所以一切到頭來都是枉然。當人生找不到永恆的目標時,我們容易放棄理想,而屈就眼前的得失。

他指出,這首作品就是他針對「小人」與「死亡」這兩大題目的個人感受,透過信仰、聖經所帶給他的啟示,藉著音樂的語言所做的表達。對音樂的欣賞,我們需要「內在的聽覺」;對生命的欣賞,我們也需要「內在的視野」。「我們的心靈需要光,有光我們才能看見!」

金希文目前任教於國立師範大學,並擔任音契合唱管絃樂團的音樂總監。多年來,他經常受國際重要音樂團體、音樂節邀約創作與作品演出。金希文的作品在國際樂壇上占一席之地,獨特的作曲風格更深受肯定,是目前國際現代樂派相當重要的作曲家之一。

《破曉—金希文樂展》詳情可上台北市立交響樂團網站:https://www.tso.gov.taip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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