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裙子的男孩》帶來的爭議和省思

4063_《穿裙子的男孩》帶來的爭議和省思


◎梁婉華(婚姻家庭事工傳道)

月前,台北市某小學廁所內張貼文宣,推薦《穿裙子的男孩》一書。有家長看到後,認為內容疑似灌輸小孩有關跨性別或同性戀等概念,馬上訴諸於網路媒體,各方連鎖的反應,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離婚家庭男孩思念母親
《穿裙子的男孩》(The Boy in the Dress)是一本暢銷的英國兒童小說,原著的出版社表示內容適合9-12歲小孩閱讀,約是國小高年級階段。

本書內容描述來自離婚家庭的12歲男孩丹尼斯,是位心思細膩、具美感的足球健將。然而在媽媽離家後,家庭氣氛驟變,難過的丹尼斯逐漸將他的哀傷與思念,化作對女性時尚服飾的欣賞與愛好。看著時裝雜誌裡的照片,常讓他想起喜愛打扮的母親。

丹尼斯的學校裡有位萬人迷學姊名叫麗莎,在一次的巧遇之後,兩人馬上變成「時尚同好」。因著貪玩,麗莎替丹尼斯穿上她自己設計的漂亮洋裝,偽裝成來自法國的女孩迪妮絲,沒想到竟然成功地瞞過了雜貨店老闆、學校師長和同學。

鬧劇終究被揭穿,丹尼斯被校長勒令退學,因此無法代表學校參加足球的冠軍賽,導致球隊上半場大幅度落後。最後在眾人合力解圍下,丹尼斯揮軍帶領球隊贏得勝利,父子疏離的關係重新建立,最後也以復學作喜劇收場。

作者筆法幽默,讀起來生動有趣。若仔細閱讀此書,其實不難發現,主角丹尼斯雖然有從事「變裝」 的行為,但從未提到他懷疑自己的男性「性別認同」。

性別氣質光譜 每個人不同
其中有一段描述,丹尼斯請他的錫克教徒好友讓他戴上包頭布,兩人大笑過後突然覺察到,這只是一種裝扮,戴上包頭布並不會讓人成為錫克教徒。

丹尼斯也沒有改變過他的異性戀性傾向,因為有男同學對喬裝成女生的丹尼斯有好感,他也絲毫沒有心動。甚至故事結尾更透露了丹尼斯已經喜歡上麗莎,等待著表白的一天。

本書所傳遞最強烈的信息,應該是「性別刻板印象」如何在人際連結上造成阻礙。丹尼斯的爸爸和哥哥固著於陽剛氣質,卻也因此無法處理妻子/母親離家後的悲傷,偽裝出來的堅強讓家庭氣氛變得冰冷、難以忍受。

因此,我個人解讀這個故事,認為比較像是透過一場青少年出自愛玩、沒有惡意的假裝遊戲(與多數人在萬聖節裝扮的動機雷同),帶出性別氣質、哀傷處理等議題,而非鼓勵讀者去探索跨性別或同性戀等,具爭議性的身分認同或行為。

倒是故事結尾揭露了校長的異裝癖,屬畫蛇添足,或許作者想藉此淡化丹尼斯變裝行為的爭議性,卻反而讓部分讀者感到不安。

性別氣質像是個連續光譜,無論男女,都有人細心、溫柔、情感豐富,也有人粗線條、大而化之、重理性。若是堅持認定男孩一定要粗線條、大而化之、重理性才像個男孩,女孩則一定要細心、溫柔、情感豐富才像個女孩,可想而知,上帝所創造每一個人的獨特性,就只能被窄化了。

若將後續社會各界的反應,對照本書真正的內容,這本書似乎已被多方誤解及消費了。這些小插曲,應可作為我們日後面對具爭議性的性別議題時的借鏡。

事件之後的觀察與省思
筆者認為,首先,孩子的學校生活,家長確實要多參與,即便校方政策未必都值得信任,但家長與老師或學校溝通時,不應以敵對為基礎。家長在看到疑似有問題的書籍推薦時,可以先去找出這本書,真正瞭解其內容後,再向校方作出適當的反映;而非直接訴諸於媒體,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第二,接著校方迅速表示先將書籍下架,稍後又上架的過程中,建議或許可以在發文的字眼上更加謹慎、溫和,避免造成親師對立,或遭媒體不當渲染、操作。

第三,另一小學的校長聞訊後,選擇隔天早上穿著裙子,站在自己學校大門口迎接學生上學。但在後續媒體的討論中發現,該校長的回應,並未化解廣大家長的疑慮,反而增加正反雙方之間的對立。

對基督徒家長的提醒
最後,網路作為傳播的媒介,速度快到讓人沒有空間查證、確認。連媒體、名嘴都難以掌握真相,為了搶時效性,出錯是在所難免,更別說是帶有既定立場的發言。以這次事件而言,不單使正反兩造彼此攻擊與嘲諷,讓真相愈埋愈深,對於實際上發生什麼事、誰說了什麼話,確實也在媒體可能不小心的加油添醋之下,小事化大。

回到《穿裙子的男孩》這本書,除了結尾提到校長的變裝癖有些美中不足之外,是本值得拿來討論性別刻板印象的素材,但也端看使用者引導孩子往甚麼方向思考。

在此敏感時刻掀起的風波,正好也可以提醒基督徒家長、輔導、牧者,平常有沒有花時間陪伴下一代、關心他們的生活,包括他們所接觸的資訊?也可以省察自己對於性別特質的態度,能不能接納一位溫柔、心思細膩的男生,肯定他是神所創造獨一無二的男孩?能不能欣賞一位果斷、有領導力、爽朗的女生,肯定她也是神所愛、所寶貝的女孩?

(本文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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