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生技快速發展 劉炳中:面對倫理挑戰人必須謙卑

台神講座劉炳中


【記者李容珍台北報導】癌症治療除了開刀、化療,還有更先進的免疫療法嗎?中興醫院院長、大中國際生醫集團總院長劉炳中,於十一月23日在台灣神學院神學週講座分享「台灣生技産業現况及未來發展趨勢」時表示,目前台灣生技產業發展快速成長,面對的倫理議題,包括胚胎幹細胞研究的「紅線」在哪?人類胚胎是不是人?可以做複製人以及人類胚胎與生殖細胞對於人性尊嚴的挑戰…等。

他提醒,不論生技發展如何先進,都和「神創造的人」的距離非常遙遠,「東離西有多遠,神讓我們的過犯離我們有多遠。」(參聖經詩篇一○三篇12節)人類唯有謙卑倚靠十字架的寶血回到神面前,為要得恩惠、蒙憐恤,做隨時的幫助。

從小受命當醫師 開業經歷谷底翻轉
劉炳中從小在優渥的生活環境成長,家族企業在地方小有名氣。他的父親對孩子們的言行舉止管教非常嚴厲,甚至孩子從小就被指定未來要從事甚麼行業,劉炳中排行最小,個性又很內向,父親要他將來當醫生,他就乖乖接受。後來他考上陽明醫學院(陽明大學前身),畢業後到榮總,遇到神為他安排的終生伴侶,就是現任台灣女全福會會長陳曉虹。婚後,劉炳中因成績不錯,被派到美國UCLA當交流醫師。

1992年,由於父親的期待及回饋鄉里的理念,他從公職退下來,成立了中興醫院。1994年台灣實施全民健保,雖然保障全民健康,締造台灣奇蹟,但在醫界哀鴻遍野,有許多醫院倒閉。進入21世紀前,台灣受到亞洲金融風暴及政黨輪替,他也進入人生最低谷。

劉炳中結婚時,是為了妻子而到教會受洗,事實上對信仰並不了解。在人生走到谷底時,他回到神面前仰望神、向神求救。由於他和妻子陳曉虹持守對神的信心,把困難交給神,神也大大翻轉他們家,並賜福他們的事業,直到現在事業不斷往上走,完全超乎所求所想。

為發展全方位照護平台,目前集團在台灣有醫療院所、預防醫學、長期及居家照護等近二十家醫養護連鎖機構,並在中國大陸發展健康產業和海外控股事業體。劉炳中引用詩篇一章2節:「唯喜愛耶和華的律法,晝夜思想,這人便為有福!他要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說,回顧這一路走來,他深深體會到「做對的選擇、走對路的重要!」

與日合作 發展細胞治療癌症
劉炳中指出,台灣的生技產業蓬勃發展,生技產業分為:應用生技產業、製藥產業和醫療器材產業,2005-2014年生醫產業複合年成長率為6.77%,其中醫療器材成長率為8.52%、製藥產業成長率為3.25%、應用生技成長率為8.76%;十年來的營業額從1600億元到2886億元,上市櫃公司快速成長從33家到88家,藥物研發也蓬勃發展。

他提到,就藥品而言,台灣掌握東方人特定遺傳基因、生活習慣及地理環境,因此可先因應在地需求研發,進而朝海外及國際市場發展。並運用資ICT(訊與通訊科技)產業優勢,將台灣ICT產業優勢運用於長照產業之發展,如遠距照護、醫療系統等,建立完善之產業鏈,再延伸至其他市場。

2012年,劉炳中因母親罹癌的關係,開始找尋免疫療法治療技術。他發展細胞治療技術,並與日本國家癌症中心等進行技術合作,並與台北榮民總醫院進行産學合作。2016年與日本完成技術轉移,開展台灣首例以T細胞為基礎的臨床試驗,於2017年獲得美國臨床試驗授權。他們持續研發及推廣更好的免疫細胞治療技術,希冀能治愈更多的癌症患者。他說,秉持著 「以病人為中心」的理念,研發具安全性、療效及低副作用的癌症治療技術,以提升癌症存活率及改善病患生活品質。

「我們所有機構都為榮耀神的名,希望所做的能與神的名相稱。」劉炳中說,協同醫生的專業判斷治療及採用T細胞療法技術及產品,組成一支「剋癌」專家團隊,期望翻轉醫療,替(T)轉人生,也就是透過用各種細胞療法及全人照護,改變人生,帶來新幸福。

他提到,傳統的癌症治療以手術、化療、放療、和標靶治療為主,但是近50年來在療效上一直沒有重大性的突破。一直到 2011 諾貝爾獎得主發現了免疫細胞在癌症治療的重要性,癌症治療才獲得了新希望。未來所有癌症治療之研究方向也會著重於免疫細胞之研究,期待發展更多新的免疫細胞技術,藉由合併常規療法,以提升癌症病患的存活率。

會眾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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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檢測引起的負面效應
至於目前的基因檢測也難解癌症,因為誘發癌症的基因突變可分為1.父母遺傳;2.老化、抽菸,或其他環境因素。對於慢性白血病、乳癌、黑色素瘤、直腸癌,雖找到突變及藥物,但藥物對付突變也是困難重重,例如標靶治療會產生副作用及抗藥性,最重要的是價格昂貴。

談到目前基因治療發展,對於缺陷基因的修復,劉炳中說,20世紀末第一位採用基因治療失敗的患者Jesse Gelsinger,引起猛爆性免疫反應,另外基因治療也具有致癌性;對於基因剪輯生殖幹細胞,匹茲堡大學教授Kyle Orwig以剪輯生殖幹細胞方式,設計胎兒和遺傳改良,但這是踩過紅線(CRISPR)的做法。

劉炳中指出,生物技術引發的倫理道德及宗教信仰問題,包括基因生物的安全性、胎盤幹細胞研究中的生命倫理及宗教的問題、複製人技術引發的社會倫理及宗教問題、基因檢測引發的問題,以及試管嬰兒面臨的倫理問題。當生物晶片可以植入人類,是人類想搶取「上帝」的權力?他認為,一切研發應以救人性命為出發點,並有神的靈帶領,堅定這樣的信念,澆灌各種合神心意的養分,長出九個果實,不致徧離初衷。

至於人類胚胎是不是人?如果人類胚胎是人,什麼時候開始算是?科學家是否因此不應該對人類胚胎進行研究而最終棄置他們?因此放棄人類生殖細胞、幹細胞研究可能帶來的種種好處嗎?

支持受孕14天為胚胎存在說法
而人類胚胎自何時開始具有道德地位?從受孕開始?14天或40、90天,或從胎動、有意識、可存活或出生後?劉炳中認為,受孕約十四天時原條(primitive streak)形成,原條形成前,胚胎還不可能意識到痛苦,受精卵也可能分裂為同卵雙胞、三胞胎。原條形成後胚胎發育將有許多改變,如快速發育出自己的中樞系統、四肢、腦等。 由於此發育階段產生大量的改變,科學家一般喜歡把這受孕十四天時期看作胚胎實際上開始存在的始點。之前的卵、精子、受精卵固然是人,也具有生命力,但還不算個別的胚胎。

劉炳中表示,人類胚胎的道德以及法律地位是人工生殖科技的核心理論議題。各國法律對胚胎的定義不一致:有的定義胚胎是人,有的定義胚胎是物件或財產,也有的定義胚胎是一種特殊種類。

目前人類胚胎以及幹細胞研究,各國政策不同,台灣是僅許可對不再有生殖用途的剩餘胚胎做研究。美國前總統歐巴馬上任後,則解除對聯邦政府資金支持胚胎幹細胞研究的限制。

劉炳中表示,使用人類胚胎與生殖細胞對於人性尊嚴的挑戰,包括細胞治療的不可回復風險、罹患不治之症的病人參與試驗的易受傷害角色、公眾對於醫療科技發展與可近性的期待,以及研究環境裡的商業競爭發展等,都是現今與未來必須面對的課題,有待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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