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印象》聽,雪落下的聲音

攝影/溫小平


◎溫小平

當雪花飄落的時候,會有聲音嗎?

我靜靜佇立,傾聽,一片片、一朵朵,爭相落下,搶奪一個最佳落腳處,即使下一秒就會融化,失去他美麗的形體,他也要拼命爭取。是這樣嗎?

那年,身心靈備受折磨,我猜不出原因,望著自以為是的朋友一個個離去,背對著我,往昔的笑容換成魔鬼的猙獰,我明白,即使很想回到從前,卻不願意同流合汙,只好選擇轉身,離去。

很想把自己藏起來,卻藏不住。身邊盡是熟悉的人事物,別人看到我哀戚的面容,三不五時掛急診,紛紛關心的問,我卻不想說。於是妹妹召喚我,來吧!到美國度個假吧!

雖然不喜歡獨自搭飛機,我還是去了,在機上望著窗外流淚。到了美國,住在妹妹的客房裡,窗外下著雪,時差的我,夜裡裹著外套,縮在窗前看了一夜的雪,天,在屋外哭著,我在屋裡哭著。

白天,妹妹上班,我依然獨自望著後院裡的雪,發呆。

走出屋外,卻不覺得冷,我張開雙臂,迎接雪花。閉上眼,傾聽,雪的聲音,他們在唱歌喔,很美的和聲,彼此碰撞,卻又謙讓著,他們說,我們要一起攜手降落地面,那會形成一幅絕美的圖。

雪落下,以不同的姿態,即使會消失,依然選擇落下。

我的路徑呢?如果我也是如此跌落凡間,被破碎,然後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徑,或許美麗、或許破碎,至終,這條路是避不開的。

雪花飄落,執行上帝給他們的任務,我的任務呢?

「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哥林多後書四章8-9節)

如果被傷也是一種任務,那就去痛吧!不會痛太久的,我知道,上帝會撫慰我的傷痛,如同雪花,濕潤著我的肌膚,我的體溫,讓我不覺得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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