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召以致於蒙福 7》上帝喜悅慷慨的心靈

Giovanni, Abraham and the Three Angels, 17th


◎白恩拾(牧師,基督教恩約協會理事長)

經文:創世記十八章1-15節

你喜歡接待人嗎?你接待人的經驗好嗎?上帝喜歡接待人住嗎?耶穌說,「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去方。我若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裏去,我在哪裏,叫你們也在哪裏。」(約翰福音十四章2-3節)耶穌和天父是好客的,好客是聖徒美德。

上帝造訪亞伯拉罕

有天,上帝來造訪亞伯拉罕,亞伯拉罕沒有預期祂的到來。那天是中午時分,天氣炎熱。亞伯拉罕在橡樹下帳棚外坐著,有三個人——上帝和祂的使者來到。我們得留意這點:上帝有時以人形顯現在我們身邊。我們得有預備,因為在不知不覺中,可能就接待了上帝或天使。耶穌說:「凡為我的名接納一個像這小孩子的,就是接納我。」(馬太福音十八章5節)基督自己會以神秘的角色出現在人前。當我們接待一個人「餓了,渴了,流浪在外;赤身露體;病了;在監獄裏」,基督說,我們就是做在祂身上了(參馬太福音廿五章40節)。接待人可不能敷衍了事。

亞伯拉罕就是以這樣的心志,接待上帝和使者。99歲白髮蒼蒼的老者,見客人來到,「他一看見,就…跑去迎接他們,俯伏在地」。我們真難想像,他是步履蹣跚或健步如飛地跑去。教父屈梭多模說,他展現了年輕人的活力和熱忱。不管自己的年齡多大,也不管客人的背景條件,他撲倒下來伏地請求,好像看見獵物,撲了上去。他不是叫僕人做,而是自己去,恐怕一不小心,祝福就飛走了。他看重每個「施比受更有福」的機會。

亞伯拉罕竭力抓住永恆獎賞
拿水給人洗腳,安排樹下歇息,招待盛宴。做這些事,不是在給予,而是在接受祝福。看亞伯拉罕怎樣說:「我主,我若在你眼前蒙恩,請不要離開你的僕人走過去。」(創世記十八章3節)天哪,接待人不是使人蒙恩,是讓自己蒙恩!屈梭多模說,亞伯拉罕所看見的,不是自己的財富和奢華,而是自己的貧窮與匱乏。他不覺有什麼多的可施予人,而是自知無有,藉著接待人使自己富足。這是天國的價值觀,施予者謙卑地站下風,為要豐富自身的生命。但亞伯拉罕並不是故意自表謙卑,因為對他來說,他所供應的,只是日用之物:清水、樹蔭和餅——任誰家都有!大熱天,人在沙漠走,所求不多。他所提供的,恰巧用上而已。亞伯拉罕感動人的地方,不是禮數的貴重,是真情難能,因他分享的不是物質,而是愛。

亞伯拉罕叫太太加入,撒拉揉麵做餅,熱騰騰地端上以饗客人。他們夫婦分享一樣的價值觀,一樣的辛勞,收穫一樣的喜悅。好不容易,客人開始用餐。亞伯拉罕可沒有坐下喘氣,他「在樹下站在旁邊」,像個侍應生伺候客人。這讓屈梭多模大為讚嘆,亞伯拉罕這對超高齡夫妻展現的美德,是超凡的謙卑。許多人接待人或施捨,是在展現自己的優越、要的是人的感謝稱許。而義人亞伯拉罕的施予沒期待物質回報,只是盡所能服事。

客人吃過飯,表明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祂是上帝雅巍(Yahweh),要向亞伯拉罕啟示大能:「你妻子撒拉在哪裡?」只有主上帝可以不問就喊出人名。祂也不是不速之客,祂是至高永恆的「我是」(I AM,雅巍之意),要來改變他們的命運。上帝說明年此時,老婦人要懷孕生子,這對上帝「雅巍豈有難成的事嗎?」當然沒有!這是接待客旅意外的果實,上帝的造訪要給亞伯拉罕夫婦最想的禮物,超乎預期!屈梭多模鼓勵讀者:起來,展現你待客之道。不要只想接收要朽爛的回報,要竭盡所能抓住那存到永恆不朽、上帝的獎賞。

上帝在黑暗世界顯現

另一位更早期的教父俄利根,對此接待客旅的故事,有與屈梭多模完全不同的見解。他的解釋也是古代正統信仰常見的方法,要探索字句背後更深意涵。俄利根說,上帝和使者在白天中午時分造訪亞伯拉罕。這代表亞伯拉罕的靈性能接受光亮照耀,他知道也看見:這是上帝來到,上帝顯現了!這跟上帝的使者夜間造訪所多瑪的羅得時間相反。羅得是活在黑暗世界的人,無法看見正午的「日光」。

上帝使者造訪這兩人,結局大相徑庭。那天,亞伯拉罕在門口,看見客人來,他滿腔熱情地款待。跑去迎接,又跑回帳棚,對撒拉說「你趕快做餅」,又「跑到牛群裡」找牛犢,僕人也急忙去預備,又再去找「乳酪和奶」。俄利根說,所有的事和人,都在急忙快速進行中,沒有一件事悠悠閒閒地完成。他在忙碌中清楚知道,要把最上好之物獻給上帝和天使,為此俄利根稱亞伯拉罕是智者。

俄利根注意到亞伯拉罕要撒拉去揉麵「做餅」,有隱密或隱藏的餅之意,字的動詞意思是「把某物放入某物中」。這表示他做的每件事都是神秘的,每件事都充滿奧秘,有更深的意義包含在動作中。所以我們要精進,把蘊藏的內涵發掘出來。

信心行動展示屬靈奧秘
例如,亞伯拉罕「牽了一頭又嫩又好的牛犢來」,這表示牛犢是精選的,不是在牛棚裡撞見哪隻就牽哪隻。此外,還代表更深的意義:基督那位謙卑者本身,就是那頭溫柔謙和、「又嫩又好的牛犢」。祂被上帝天父牽來宰殺,用來款待在外流浪的兒子,就是我們這些罪人(參路加福音十五章23節)。上帝如此愛世人,甚至將祂獨生子賜給我們,叫我們不致滅亡,反得永生。俄利根看見的不只是亞伯拉罕熱忱待客之道,更看見故事背後的奧秘:上帝與祂的兒子基督,以最大的愛心和熱情款待我們,招待我們回父家。

還有亞伯拉罕為客人打水洗腳。信心之父的行動也展示更深的奧秘,跟日後基督隆重的宣告有關:「凡不接待你們,不聽你們話的人,你們離開那家,或是那城的時候,要跺掉你們腳上的塵土。我實在告訴你們,在審判的日子,所多瑪和蛾摩拉地方所受的,比那城還容易受呢!」(馬太福音十章14-15節)。俄利根說,亞伯拉罕接待上帝和天使,為他們洗腳把灰塵跺掉,也象徵他恐怕他們腳上的灰塵日後淪為他「不信」的證據。為上帝和使者洗腳的奧秘,是亞伯拉罕接待了福音的使者,他成為相信上帝,聽信福音真理的人。他的相信和接待,使他免去末後的審判。

亞伯拉罕如何能有這高遠屬靈的看見呢?俄利根說,答案在於他在幔利橡樹下接待上帝和天使。幔利的意思是「視力」或「眼光敏銳」。俄利根又問:上帝在哪種地方吃飯?幔利的地名也有屬靈奧秘:百歲之齡的亞伯拉罕處於屬靈視力良好,眼光敏銳之境故能得上帝喜悅。「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上帝」(馬太福音五章8節)。

清心的人得以看見神
亞伯拉罕看得見上帝,表明他是清心的人。就是在這樣一個光明的場景,在眼目瞭亮、心地清潔的人面前,上帝坐下吃飯。這啟示我們:理性需要向上提升,心要清潔光明,才能辨認出樹下客是上帝和使者。像亞伯拉罕這樣能辨識上帝顯現的人,俄利根稱許他是智者——有屬靈的洞見與智慧,能辨識上帝。唯其是智者,故懂竭盡所能,殷勤待客。因他知道他正與至高上主相遇,必須以虔誠恭敬來事奉。

教父屈梭多模與俄利根的解釋截然不同,我們不需論高下,或各憑喜好取捨。我們要欣賞古聖徒從不同角度解釋聖經,留下屬靈洞見為無價之寶。更重要的,他們從真理不同的切面指向一個事實:亞伯拉罕若不知道是上帝向他顯現卻真情接待,他就是義人。亞伯拉罕心地光明,若看見是上帝顯現,他就是智者。無論如何他都憑藉信心,成為義人或智者,上帝也要我們效法追隨他一切的美德。上帝喜悅一顆慷慨接待人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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