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溫鴻基牧師追思禮拜 遇見「癌」病中不歇傳主愛

溫鴻基牧師追思禮拜,病友及志工獻詩追念。(圖/梁敬彥攝影)


【記者梁敬彥台北報導】「照著我所切慕、所盼望的,沒有一事叫我羞愧。只要凡事放膽,無論是生是死,總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顯大。因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腓立比書一章20-21節)從民國93年開始,沐光家園癌友關懷協會創會理事長溫鴻基牧師就和「牽手」周玲玲師母(現為牧師),以關懷師的身分進到萬芳醫院及雙和醫院的癌症安寧病房及放射腫瘤科心靈關懷中心,陪伴病患及其家屬一起走那段充滿「煎熬」及「眼淚」的苦路。2016年五月,溫牧師確診罹患膀胱癌,雖然在病痛中,服事仍不歇,持續關懷癌友。溫牧師在癌症多處轉移進入癌末安寧療護,直到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仍為婚姻遇到難題的教會姊妹進行諮商輔導,活出至死忠心傳揚主愛的主僕榜樣。

今年一月4日清晨6時15分,溫鴻基牧師在連日陰雨後的第一道曙光中,在萬芳醫院安寧病房中安息主懷。「溫師母」周玲玲牧師按照溫牧師生前的遺願,將溫牧師口中「只是地上帳篷」的軀體,在一月9日下午捐贈給台北醫學大學作為病理研究之用。今天(一月19日)上午,家屬在衛理神學研究院為溫鴻基牧師舉行追思禮拜。雖然這天是補班日,但現場座無虛席,眾人齊唱客語慰歌《客家回家》以及溫牧師生前最愛的詩歌《詩篇二十三篇》,歡送「溫哥」返回他口中那「永遠福樂中的天家」。

客家詩班獻詩追念

客家詩班獻詩追念

捐出遺體供北醫病理研究 化療過程仍關心癌友及家屬
領唱客語慰歌《客家回家》的雙和崇真堂余慶榮牧師說,溫鴻基牧師是苗栗三灣客家人,從聖經的教導,我們每個人在這世界上都是「客」人(指寄居的客旅),最終都要回到「天上阿爸父的家」。在過去的年日,溫牧師努力傳福音,領人回「家」(信主),現在他先回到天上的家,未來我們會跟他在天父愛的家「再相見」。

溫鴻基牧師生前曾在沐光家園癌友關懷協會出版的《沐光》中提到自己「與癌共舞的體驗」。溫牧師說,民國93年他踏入癌友關懷的領域,105年五月自己成為癌友,經歷多次的化療和放療,仍有疑似復發的跡象,凡此種種「都讓我親身體會,做為一個癌友的真實與艱難」。然而奇妙的是,每當他住院躺上病床時,渾身就感到無比的溫碾,因為有從主而來的愛以及祂所安排的最好的醫療及關懷團隊守護他,使他可以毫無懼怕地,享受在上帝在愛裏所賞賜的一次又一次的恩典。

即使肉體持續承受化療及放療的不適與痛苦,溫牧師仍以「感恩的心」將自己全然獻上。溫牧師感謝主,讓他在接受治療期間不必住院,仍然能夠持續關懷服務,不僅主理多場癌友的安息禮拜,還能夠南下探望剛過世的癌友家屬;因著同為癌友的歷練,他可以體會病者的需要。溫牧師說:「我無法改變癌病的變化,但我希望能夠帶給癌友與其家屬溫暖,傳遞給他們從上帝而來的愛!」

「如果溫哥是這場追思禮拜的主理者,他會告訴大家:若我們過度悲傷,就應當對我們在天上的家人感到抱歉,因為他已在永遠的福樂中!」周玲玲牧師在代表家屬致謝時,這樣安慰對溫鴻基牧師的離世感到不捨的人。周玲玲牧師笑中帶淚地分享這位她攜手共度逾30年婚姻路(今年一月18日是結婚32週年)的「老伴」。

家屬與全場會眾一起禱告

家屬與全場會眾一起禱告

牽手周玲玲牧師感性憶夫
周玲玲牧師猶記,當年她和溫哥尚未謀面時,溫哥在電話那頭就為她獻唱多首德文歌,她被溫哥美好的歌聲打動,兩人進而交往。婚前已是基督徒的周玲玲,帶領溫牧師信主,燒得一手好菜的溫哥不僅餵飽家人的胃,也在所居住的台北小城教會擔任愛宴服事。後來她和溫哥先後進入衛理神學研究院就讀,並一起進入史懷哲宣道會派任到北醫及萬芳醫院實習擔任關懷師。溫哥在神學院的碩士論文題目就是「安寧臨終關懷」,周玲玲相信,上主早已預備他們夫妻「一生以服事癌病疾苦之病人及其家屬為職志」。

周玲玲牧師回想,當溫哥確定癌症已經從肝轉移到肺的確診那天,溫哥沒有恐懼,反倒是露出輕鬆的神情說:「真相大白了,我可以好好睡覺了。」也在那個時間點,溫哥決定要將自己安息之後,那只是地上帳篷的遺體捐贈給北醫作病理研究之用。周玲玲牧師坦言,對於身為妻子的她而言,捐出溫哥的遺體「有情感上的羈絆,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神的意念高過人的意念,她很清楚這是溫哥想要用這已必朽壞的軀體,來為醫學上的病理研究做一些事,她就順服。

她回想,溫哥曾跟她提過「愛」的真諦。溫哥說,愛有兩種,一種就像撒種,種在土裏後,仍要持續地澆灌與看顧,種子才會生長發芽;另一種就像「照鏡子」,一直只看到鏡中的自己,經營婚姻就是這樣,要願意為對方付出。當溫哥癌末在醫院病房安寧療護時,即使意識已經不太清楚了,但仍打起精神為前來進行婚姻諮商的姊妹解惑,對於來探病的親友們,溫哥還反過來成為他們的安慰者。當溫哥安息主懷後,有人跟周牧師稱讚他們夫妻非常有愛與信心,周牧師總對那些人說:「那是上帝的愛在她和溫哥的心中動工,因為知道死後要去哪裡,所以恐懼就挪去了。」

但周玲玲牧師也坦言,真面臨生死離別時,她也曾對溫哥說:「老公,你不能死!」而溫哥也很貼心地安慰「牽手」:「人生70才開始。」周玲玲牧師說,溫哥在癌末時,身體的疼痛非常嚴重,每次當她握著溫哥的手時,她能感受溫哥正面臨的是「椎心刺骨」的痛楚,她不捨溫哥肉體的煎熬,鼓勵溫哥可以大聲「啊」出來,但溫哥總是大聲地帶著她喊「AMEN」!

周玲玲牧師猶記,溫哥陷入昏迷之前,對於死亡沒有絲毫的恐懼,反倒很平安地對她以及每個到病榻前跟他做臨終「道謝、道別及道愛」的親友說:「我要(先)到上帝那裏去了!」而在安息的一月4日那天清晨,連日的陰雨暫歇,光就從窗戶透進病房,周玲玲牧師知道「上帝接溫哥走了」。而溫哥也用他自己成為癌友的這段年日,不僅成為癌友及其家屬的安慰者,也親身活出「身體雖有痛楚艱難,信靠主恩內心卻是日日更新,面對死亡勇敢無懼」的信仰榜樣。

溫奕哲追憶父親

溫奕哲追憶父親

兒子溫奕哲笑中帶淚憶父
溫牧師的獨生子、同時也是2018年金曲獎年度最佳編曲人獎得主的溫奕哲,同樣笑中帶淚來分享他眼中的這位「牧師爸爸」。溫奕哲說,爸爸愛玩樂器與唱歌,他總是在早上被爸爸的「交響樂」給叫起床。他說,從國小到國中,爸爸每天都開車帶他去上學,有幾次沒有「那是因為車拋錨」。在那個沒有兩岸直航的時代,爸爸總是清晨3、4點就開車帶他到桃機去搭早班機。溫奕哲笑說,愛作菜的爸爸,只要聽到他這個做兒子「喜歡吃什麼菜」,就會起個大早跑到環南市場去買食材,做的菜「一個禮拜都吃不完」,溫奕哲也在分享時「虧」爸爸:「煮的湯都很淡,他和媽媽都要偷加鹽才能入口。」

在溫奕哲的眼中,爸爸是一個「對自己節儉,對家人及他人慷慨的人」。他記得爸爸有一次看到家附近的資源回收場(他人丟棄大型物品處)有一張還堪用的電腦椅,撿回來一坐就超過10年。在爸媽讀神學院時,家中經濟不寬裕,爸爸毅然就把自己的保險停了,把錢省下來讓他及媽媽的保險不會中斷;即使是溫奕哲因為在音樂界闖出名號,收入已經提升許多的時刻,當兒子請爸爸吃飯時,溫牧師仍然是選菜單上「最便宜」的點菜。

溫奕哲說,爸爸跟他一樣都是「不擅言詞」表達的人,但在爸爸癌末已經不太能夠開口講話時,他有機會能夠跟爸爸說些心內話,他知道爸爸對他的愛,他也有機會跟爸爸說:「我很愛您」,謝謝爸爸用一生的年日教導他愛和信仰的功課。

禮拜中,中永和聯禱會及文山聯禱會眾牧者組成聯合詩班獻唱《安穩在耶穌手中》,沐光家園、雙和醫院以及萬芳醫院的志工聯合詩班則獻唱《活出愛》,期許溫牧師的愛「他雖然死了,因著信,仍然說話。」

 

 

中永和聯禱會及文山聯禱會牧者獻詩

中永和聯禱會及文山聯禱會牧者獻詩

您的讚是我們寫下去的動力!為論壇報FB按個讚!


請尊重版權:本文版權歸基督教論壇報所有。未經基督教論壇報授權,任何印刷性書籍報刊、網站及電子刊物不得轉載或大篇幅引用本報圖文。歡迎臉書、微博、line等各社群分享,請附上連結及註明出處,各網站及書籍報刊如需轉載引用,請來信申請版權或洽商正式新聞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