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召以致於蒙福 9》不要照世上的禮俗行

羅得與他的女兒,Josef Worlicek,1844(維基共享)


◎白恩拾(牧師,基督教恩約協會理事長)

經文:創世記十九章27-38節
上帝審判刑罰所多瑪城,羅得全家的生命幸被保存。「當上帝毀滅平原諸城的時候,他記念亞伯拉罕。」(創世記十九章29節;和合本修訂版,下同)亞伯拉罕真是一個能使地上萬族因他得福的人,這是他第二次救羅得離開險境。

經文給我們的印象好像是,亞伯拉罕禱告的功效很大,不管羅得配不配,只要亞伯拉罕禱告,上帝就記念、垂聽?如果我們得出這樣的結論,那我們也可以憑愛心盡情為人禱告。不管那個人的態度如何,上帝都會看在我們的份上記念我們的禱告,讓恩典臨到人。

但我們的經驗卻包含相反的狀況:不少時候,我們為人禱告卻沒有果效,恩典和拯救沒有臨到那人。這時我們恐怕也會下另一個結論:禱告不見得有用,所以我不太願意禱告!

義人的禱告上帝一定垂聽?
以上兩種態度:一個禱告得太多,一個禱告得太少,都不好。其實,上帝不聽義人的禱告,在聖經裡是有前例的。上帝曾禁止先知耶利米為人禱告,祂說:「所以,你不要為這百姓祈禱;不要為他們呼求禱告,也不要為他們向我祈求,因我不聽你。」(耶利米書七章16節)

為什麼說「我不聽你?」問題似乎並不在於耶利米,而在他所代求的以色列人身上。他們因罪惡敵擋上帝;如果不肯悔改,即或有義人先知代禱,上帝也不聽。換句話說,有時義人的禱告也會沒果效─如果被代求的人持續活在不合上帝心意的狀態。

但為什麼上帝記念亞伯拉罕為羅得的代求?教父屈梭多摩說,事實上義人代求,還要加上被禱告的人做自己該做的事,上帝才會使義人的禱告帶來果效。這包括:人需要悔改順服上帝,離開自己的惡。有時候此人需要謙卑地聆聽別人的建議,好改變自己的行為、改變自己做事的方法。然後,義人的禱告就會達到效果。上帝是公平、公義的,我們要正確地禱告,才能使禱告達到效果,蒙上帝賜福。

之後,我們又讀到羅得逃離所多瑪,發生了不尋常、駭人聽聞的故事。羅得的女兒誘騙父親,與父親亂倫生子。聖經很真實地反映人類社會各樣複雜情境,不粉飾古人的行徑。當我們讀到這個故事,直覺的反應是什麼?責怪羅得的女兒?還是怪羅得這個父親做得很糟?古代教父俄利根帶我們進入歷史煙霧的迷障,去察看屬靈的真相。

靈性問題大於倫理道德問題
當審判臨到所多瑪平原所有的城鎮,那裡的人口和地上生長之物都毀滅了(創世記十九章25節)。俄利根要我們站在歷史現場,回顧小民活生生的驚恐之情:羅得的女兒親身遭遇挪亞洪水以來,人類最大的災難和滅絕;母親像鹽柱般僵直而亡,父女三人在山洞中躲藏求生。兩個夫婿恐已葬身硫磺火中,父親不可能結婚,當地也不見有男人可依附。硫磺雲煙殘繞,土地焚燒,生靈無存,家族人類的延續沒望了。姊妹兩人對求生有著本能的期待,卻又意識到無能繁衍宗室的困境。

俄利根認為,在這歷史的真實場景中,羅得的女兒帶著某種非常不得已的責任感,做出大膽而危險的行動,目的是為家族和人類存留後代。假設我們在她們的處境,多數人不見得想得出更好的方法,解決兩難的危機。

俄利根當然不同意她們的行為,但他要讀者不要太容易就責怪兩個女兒。聖經當然不接受把亂倫合理化,但教父看見的是:她們的問題更大程度是靈性的,而不只是倫理道德的;亂倫問題的核心,不是一個法律或道德事件,而是人的靈性出了很大問題。

醉酒是靈性危機的開始
大女兒說:「這地又沒有男人可以照世上的禮俗來與我們結合。」(31節)當人面臨絕望時,解決問題的方法,竟然不是找那位曾經拯救過父親,與他們立約、祝福他們的上帝。她們的直覺反應是「照世上的禮俗」─照所多瑪的文化風俗行。

她們在所多瑪很久,保持了在道德和性上不被同化而敗壞。但是危機來時,她們卻靠「世上的禮俗」解決問題。如果還不行,就用自己的辦法:「來!我們叫父親喝酒,然後與他同寢。這樣,我們可以從我們的父親存留後裔。」(32節)

俄利根說,當她們把父親灌醉時,她們也使羅得的靈性失去意識,靈裡的悟性變得朦朧不清,只能靠肉體的知覺行事─於是讓女兒從父親偷得精子。羅得被灌醉,從法律和道德來講,他非出於自願的行為,勉強可被原諒。但大醉後的靈性也失去知覺,剩下肉體的知覺,才做出可怕的事。靈性出問題,使得他在上帝面前,不能推卸該負的責任。

我們可以理解他的太太死了,一生在所多瑪的積蓄都沒了,必然在極大的絕望和沮喪中。但他喝酒,被灌醉不止一次,而是兩次;與女兒同房不止一個,而是兩個。這顯示他的屬靈狀態幾乎完全麻醉、癱瘓,失去意識,只剩下肉體感官有知覺。

羅得被視為義人,曾為罪人哀痛,接待遠人、保護使者。但是,當靈性醉酒時,他的人生像是從火裡抽出來的一根柴,只剩下個人僅僅得救的功夫。他的行為既不榮耀上帝,也不能祝福人。他女兒的淫亂行為,也帶來可怕的影響力:他未來的孫女兒們,也以淫亂誘騙以色列人犯罪和拜偶像(參民數記廿五章)。

聖經每次提到人喝醉酒,都提醒我們此人處在很大的靈性危機中。所以俄利根說:「你們當中不把邪惡當作錯誤來看待反倒去實行的人,要聽而且留意。醉酒欺騙了那個所多瑪不能欺騙的人。硫磺的火沒有燒毀的人,卻在女色的火焰中焚燬。」一個人靈性出問題的可怕是:不能時刻清醒面對上帝,就看不見自己在何等的危險中。靈性不清醒時所犯的罪,即或在道德、法律上可被原諒,屬靈上卻難以彌補損害。

順從肉體帶來可怕後果
羅得的女兒們在亂倫中生下摩押和亞捫的始祖。很不幸的,在以色列歷史中,摩押和亞捫人成為以色列的敵人。以色列出埃及時,他們拒絕提供食物和水,又招巫師巴蘭來咒詛以色列人,用女色誘惑以色列人犯姦淫、拜偶像。上帝告訴摩西,摩押和亞捫人十代都不准進上帝的會中敬拜。這是羅得靈性不清醒的後果。他的女兒以肉體的效果和世上的禮俗求生存,不重視屬靈聖潔的法則,為自己和後代帶來可怕的後果。

上帝的確是聖潔可畏的,但也滿有恩典與慈愛。摩押人雖不受以色列信仰群體歡迎,上帝卻揀選路得這個敬虔、純潔的摩押女子,藉著她忠貞的愛,讓她成為以色列大君王大衛和救主耶穌基督的先祖。路得的信心和順從翻轉了摩押人被咒詛的命運。

無論我們曾在哪種困境中,犯下天大的錯誤、承擔了嚴重的後果,我們仍然可以在基督耶穌救贖的福音中,找到出路,找回到上帝面前悔改的路。我們仍有機會領受祂那不計算人的惡、新鮮豐盛的愛。上帝的慈愛大過審判,這使我們犯下大惡後,仍可以看見得救的盼望。但我們真的不要在付出慘重代價後才知悔改,那太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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