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想人生》吃出人生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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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美

華人的年節傳統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吃」,為的是要將平時分散各地的家人聚集在一起,打破久違不見的那道隔闔最好的方式,莫過於一桌熱氣騰騰、香氣十足的美食。

從「吃」學習神話語
爺爺輩開過餐館,從小,年節前一週家中就開始製作年菜,往來拜年的親戚、友人往往不僅坐下與我們同桌吃飯,還會打包一袋又一袋的食物滿載而歸。

基督徒一樣可以從「吃」這件事情上學習,最經典的例子,是在聖經記載耶穌的很多神蹟都與「吃」有關,例如:在迦拿的婚宴上使水變酒、五餅二魚,包括最後的晚餐的時間(其實就是「逾越節」),它本身就是一個需要有「筵席」來紀念的節日;而祂在被釘十字架後復活的早晨,走到加利利海邊,為門徒(特別是彼得)預備早餐,為他們分享愛的信息。

耶穌說:「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著神口中所說的一切話。」這是引用申命記八章3節的經文:「他苦煉你,任你飢餓,將你和你列祖所不認識的嗎哪賜給你吃,使你知道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耶和華口裡所出的一切話。」然而不要忘記,在這段經文之前,上帝是如何充沛的供應在曠野的以色列人嗎哪及鵪鶉,甚至多到「肉從你們鼻孔裡噴出來」(參民數記十一章20節)。所以我認為能夠在年節大吃大喝之後,透過兩部電影,來思想「吃」與「食物」背後的意義,是一件挺好的事。

放下驕傲,回歸初衷
2014年上映的《五星級主廚快餐車》,是由美國影星強‧法夫洛自製、自編、自導、自演的作品。其故事敘述卡爾(強‧法夫洛)原本是一名邁阿密出生的廚界新星,大膽又細膩的廚藝為他帶來相當好的名聲,前景一片看好。

在他受僱於洛杉磯一間餐廳時,餐廳的老闆希望他依照餐廳的「經典菜單」出菜,卡爾的創意逐漸被消磨,但他性格中的傲氣與脾氣卻從未減少;於是他在一次與知名食評家的衝突中,被一旁的顧客全程錄影並且發上社群軟體,引起了媒體的一陣喧嘩,卡爾不僅因此喪失了工作,更是名聲掃地。而他也因為長時間的廚房工作,經歷了離婚,兒子波西也對父親經常性的失約感到十分失望。

這個跌到谷底的經歷,讓他重新思考人生,他放下性格中的傲氣,向前妻伊妮姿求助,並獲得一台老舊的「餐車」(美國飲食文化的代表,以貨車改裝的移動式廚房)。好友馬丁聽到卡爾願意重起爐灶,便放下原本餐廳的工作前來助陣,再加上卡爾為了彌補既往鮮少時間與兒子波西相處,同時也想要讓他了解父親的工作,就三人一車,開遍美國各地。
餐車餐點以古巴三明治與薯條等,既簡單卻又不簡單的料理,擄獲了每一個食客的心,兒子波西也利用社群網路宣傳,為卡爾帶來一波死忠的粉絲。

一輪巡迴中,卡爾逐漸找回既往對於食物的熱情和對家人(包括前妻)的關切與用心。他在教導波西烹調時,看見孩子與他一樣具有對於烹飪的堅持與精益求精的態度,並在許多在地的食材中找到自己味蕾的依歸與創意。最終當他重新回到洛杉磯,等著他的不再是媒體的訕笑,而是凡他餐車所到之處大排長龍的人潮,以及當初那位食評家的尊重與願意投資他開一間新餐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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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別過去,重新開始
在《五星級主廚快餐車》上映的隔年,2015年另外一部與美食相關,由布萊德利‧庫柏主演的電影《天菜大廚》問世。故事敘述瓊斯(布萊德利‧庫柏)是一位拜於傳奇廚師「尚盧」之下的天才廚師,他的帥氣與天分,讓他很快脫穎而出。可是他的古怪脾氣以及糟糕的私生活,不僅使他失去了自己的餐廳、愛情,更四處結怨,導致他不得不遠走他鄉。失去一切的他給自己一個「懺悔」的功課,就是到一間專賣牡蠣的餐廳開100萬顆牡蠣。

電影是從第100萬顆牡蠣被打開後,瓊斯轉身離開牡蠣餐廳開始的。他回到倫敦,找到當初餐廳的經理,當時一無所有的他,靠著自己靈敏的味蕾以及對於食材與烹調的天分,找到恰當的廚師,重新帶領一支團隊,開啟一間新的餐廳,目標為拿下「米其林」三星的榮譽。

重回倫敦的瓊斯,確實已經揮別了過去,戒酒、戒毒,改掉了過去所有的惡習,可是他的過去並沒有打算那麼容易放過他。大量的欠債,讓討債的黑幫不斷地騷擾他,而當他重新走入廚房,他才發現自己的古怪脾氣比他的惡習還要難改,所有與他一同工作的人都非常難受。甚至在最關鍵的時刻,他團隊中的一名廚師,因著當年瓊斯害其餐館關門而懷恨在心,假意加入團隊,最終在食物裡加入辣粉,讓一切功敗垂成。慢慢地,瓊斯明白一件事,既往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性格造成,而不是改變「行為」就能夠與過去一刀兩斷。

舊事已過,全變成新
兩部電影,都在談同一個主題「重新開始」。這到底跟「吃」有甚麼關係?倘若我們回到開頭舉的幾個聖經中對耶穌在「吃」上面的記載,把那些記載的脈絡釐清之後就會發現,除了迦拿的婚宴之外,其他都與信徒、門徒的「累」有關。
年節的「吃」除了為了「團聚」,很重要的是為了「重新得力」,同時也有「除舊布新」的意義。過年期間,我們有勞動、有休息、有團聚,當然年節結束後也要面對回到學校、工作崗位,當我們累積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累」之後,與家人的共桌歡聚,是舊年的一個美好句號,同時也是新年的美好開始。

從這兩部電影中,我們看到兩個主廚的人生之所以能夠真正重新開始,都不只是在「行為」上──新餐車與新餐廳,而是在反思中,找到了「老我」的不足,看見了「新我」的可能性。所以,身為基督徒我們也能夠這樣「除舊布新」嗎?我想,關鍵是能夠建立在哥林多後書五章17節所說的:「我們因著在基督裡,所以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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