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鄉

照片來源:JΛCK VIΞW/flickr/cc


◎林君儀

到東京,殘雪。飛機停泊,地上一堆堆白雪,好美。

一場大雪 展現萬物之靜美
年初時東京忽下一場大雪,釀成雪災,幸運地到達這裡雪霽天晴,只是空氣較寒凍,戶外零下10度,地上、草叢中積雪未消,如霜霰一般,一簇簇地,有些結冰,路走起來很滑溜,一種急凍後的冷肅。

第二天看見餐廳右邊窗外的山頭白雪皚皚,左邊窗外卻旭日初升,彤雲密佈,奇異的景觀。昨夜大地的肅穆冷寂已然被明媚光耀的朝陽所取代。

零下二度,乾寒晴冷,有陽光的早晨。從千葉縣到川越縣,欲到草津湯田,可惜因先前火山爆發,許多路段封閉,於是直接開到郊外輕井澤。

雪落在田地上、落在菜圃上、落在青瓦舍平屋上。青瓦呈現厚墩墩地白,像豆腐、像鹽田,太陽出來還消融不了。一條清溪流淌其中,岸邊都結了冰,筆杉已枯黃,樹頂全然白頭。

一場大雪,突然有種很深的感覺,彷如聖經所說:「等到聖靈從上澆灌我們,曠野就變為肥田,肥田看如樹林。」(以賽亞書卅二章15節)遠遠地看見富士山,積雪皚皚,銀光閃閃,一座獨立的3700多公尺的山,「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今天得到印證。

東京下了一場大雪,顯現靜之奧蘊,千里冰封,一種永恆與靜美的自然,撫平了心中許多不平的皺褶,滌盡諸多的感傷懷思。望著山中雪景,雪地堅挺的小草,天地如此剛健內斂,我感受到神無盡的能力:「諸天哪,應當歡呼,大地啊,應當快樂,眾山哪,應當發聲歌唱,因為耶和華已經安慰他的百姓。」 (以賽亞書四十九章13節 )

冰雪交融 極致享受
林間朝陽露出,雪落在枝椏上,把樹妝點得如靚女一般,樹枝上銀妝素裹,陽光照耀,好奢華的低調。

翻山越嶺蜿蜒而上,終於到達輕井澤,今晚雪擁信州,在雪鄉過夜。休息過後去泡湯,室內湯池寬敞,溫度恰恰好,許多日本婦人也在浴池,邊神情愉悅、優雅地交談,邊享受泡湯的樂趣。

我和朋友到露天風呂,即戶外湯池。零下十度,冷風撲面,一跳進浴池後,彷彿冰雪二重天,突然覺得溫暖極了,底下熱湯滾滾,沸水不絕,而上頭冷風吹來,清風徐徐,並不覺得寒冷,戶外岩壁都是霜雪,落在浴池中,暈黃燈光如明月在天,難得的良夜、難得美好時刻,更難得冰炭相容。泡完湯渾身舒暢,精神澡雪,體力忽然充沛了!

一夜霜雪,晨間樹枝掛著冰條,白雪覆蓋,好個寧靜莊嚴的宇宙。早上來到聖保羅天主教堂,是個隱身樹林中的木構小教堂,雅麗而素樸。正面上頭最頂端有一尊聖母懷抱耶穌像,旁邊有一個聖方濟雕像,二者是愛與和平的象徵。這樣一個溫暖的小教堂,令人歡喜;森林中的心靈小屋,使心得慰藉,其實此趟我正因聽說這裡有座聖保羅教堂而來,據說日本明仁天皇及美智子皇后便是在此教堂舉行婚禮。不遠的地方,旁邊還有一座基督教教堂,那時七彩陽光直射眼前,使我迷茫地睜不開眼,一種神光照耀、神格降臨的感覺。

聖保羅教堂一隅(作者提供)

聖保羅教堂一隅(作者提供)

憑信前行 意外收穫
暮色昏黃,大家趕路,雪地裡踩著碎瓊亂玉,走了一長段路,腳底濕冷。因來時太匆忙,忘穿雪靴,腳快凍僵了,安排的滑雪行程,只好放棄,躲在雪洞照照相。今天步行了將近一萬步,體力透支,晚上在房間休息,室外是寒透骨的霜雪,室內卻因著暖氣而溫暖非常。

第二天一早看見整個湖面結冰,白樺湖茫茫冰海,草木皆「冰」。不久下山,車子平穩行走在雪道上,道路積雪深厚。看著枯枝殘梗,樹林一片棕黑色卻披掛著細細白雪,像電影鏡頭一一閃過,我在想,是不是深山密林的樹木也要經受一種熬煉才能存活,死而復生。

陽光出來,映射雙目。領隊說日本原本四季分明,秋天賞楓,冬天玩雪。但因氣候紊亂,現在秋季楓葉枯乾,冬季不下雪,而今年東京下了這一場大雪令人意外,也造成各地災損。

然對我而言,遇見茫茫大雪真是意外收穫。原本也想打退堂鼓,但憑信大膽往前行,一到成田機場,看見溶溶大雪,千樹萬樹梨花開,美麗的雪景令人忘卻疲乏,好像申命記上說:「你要過去得為業的那地,乃是有山,有谷,雨水滋潤之地。是耶和華你神所眷顧的。從歲首到年終,耶和華你神的眼目時常看顧那地。」(十一章11-12節)

雪鄉美景 感受祝福
從安靜的輕井澤出來到熱鬧的東京,最後一站是上野公園。只見像藝術館的公園綠意盎然,兩旁櫻花樹幹林立,伸向天空,但樹根結滿冰霜、樹幹掛著冰條,只看到小草從霜雪中冒出,想到那句詩「我是北地忍不住的春天」。是啊!再酷寒,春草都忍不住要探頭來看望這美麗世界,而「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想像到三月,櫻花吐蕊,綠煙紅霧彌漫十餘里,下次在奼紫嫣紅時候來吧!必然一片繁花盛景。

一次超乎所求所想的行程,白茫茫大地、絕美風景。事實上之前我從不到東瀛,然而好友都愛往這裡跑,我只好東渡學習東方人的先進。沒有想到雪鄉的事物令我讚嘆,刺骨風雪,萬物有秩有序的進行;暖熱泉水甦活我的四肢,六出飛花澡雪我的疲憊,我像從雪地被救活的人。

在這裡,我彷彿受到祝福,我感到天地的應許、有福的確據:「你一生一世必得安穩,有豐盛的救恩,並智慧,和知識,你以敬畏耶和華為至寶。」(以賽亞書卅三章6節)是的,「永在的神耶和華,創造地極的主,並不疲乏,也不困倦,祂的智慧無法測度。」(以賽亞書四十章28節)祂像使萬物豐美的冬雪,我在雪鄉看見了祂的仁慈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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