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召以致於蒙福 11》躲避危險的戲笑

Angle in desert, by Gheorghe Tattarescu,1870


◎白恩拾(牧師,基督教恩約協會理事長)

經文:創世記廿一章9-21節
以撒長大後,亞伯拉罕的家發生大風波,撒拉把使女夏甲和兒子以實瑪利趕出家門,不讓他們回來。但是,我們為何要讀亞伯拉罕家內部衝突的故事?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舊約學者Waltke說,一些在我們來看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是上帝眾多偉大計畫的一部分。這個原則不單可用在理解這段經文,也可活用在我們的生活。許多在我們看來無關緊要、沒什麼意義的事,可能是正在按照上帝的計畫進行著。

夏甲與以實瑪利因戲笑遭逐
以撒長大後的一天,撒拉看見夏甲的兒子在「戲笑」(9節)(英文聖經翻成「嘲笑、嘲弄」:mocking)。聖經不提以實瑪利的名,只說夏甲所生的兒子在戲笑。以撒是個使人歡笑的人,而以實瑪利則在嘲笑人。笑什麼?可能是從母親夏甲學來嘲笑、藐視人的態度。

當家中有人成為以撒的威脅,要搶奪他的家產,為母的撒拉有著極高敏銳度。她一發現苗頭不對,就要立刻除掉。這倒不能說她氣度小,反倒顯示她是那麼看重上帝的應許和祝福,一絲也不容有人來侵權搶奪。就如前次我們提及,梁啟超引西儒話說:「婦人弱也,為母則強。」

當女人以敏銳的特質跟隨上帝,男人該當重視。撒拉對亞伯拉罕說:「你把這使女和她兒子趕出去!」亞伯拉罕一開始態度憂愁遲疑。平時的亞伯拉罕就很仁慈寬大,但在這件事猶豫不決,將為他的家帶來混亂。上帝看見他遲疑,就對他說:「撒拉對你說的話,你都要聽從。」因為撒拉所做的是在保護家,她是對的,你要聽她。

這很稀奇!聖經在多數地方都說,妻子要順服丈夫,此處卻說丈夫要「聽從」妻子。妻子順服丈夫這話,本就不該無條件應用,好像在任何情況下,妻子都得絕對順服丈夫。很多時候,女性受造特質敏銳仔細,在順服上帝的事上會給丈夫帶來保護,丈夫要聽從(當然不是不用理性)。但女性受造軟弱纖細,有時也容易受試探威脅,這需要丈夫起身保護。

這次,亞伯拉罕聽從了撒拉,把夏甲母子趕出去,上帝也認同。根據當時法律(the Lipit-Ishtar law code, 主前1875 年),女奴為男主人生子,主人可以讓他們自由離開,所生的孩子不能分享主人家產。依當時的法律和道德來看,撒拉的作法並沒有錯。

但從夏甲的角度看,就很慘了。她藉子得富貴的期望落空,變得一無所有,只有一皮袋水和一些餅。她在曠野坐下嚎啕大哭等死。此時,上帝聽見他們的聲音,再度呼叫她的名字。上帝仁慈地呼喚,開了她的眼睛,使她看見水井,有活下去的盼望,並給她兒子蒙祝福的應許。

上帝在混亂中伸手搭救
夏甲和以實瑪利活下去有什麼重要?上帝為何呼喚他們?第一,聖經讓我們看見上帝是守信的,祂重視對亞伯拉罕的承諾。畢竟,以實瑪利也是亞伯拉罕肉身生的。即或亞伯拉罕沒看見這孩子處在絕境中,上帝還是信守承諾,為他們預備生存所需。

上帝對夏甲信實,對我們是何其重要!有時我們像夏甲,被人視為不配得恩典祝福,但上帝還是來向我們顯明祂愛的善意。因此,我們永遠可以信賴祂。教父屈梭多模說:「即或我們全然孤獨,即或我們在絕望麻煩中,即或沒有生還的盼望,我們都不需要別的幫助,因為上帝的恩典是我們所需一切…無論何時,我們有上帝在我們這邊,即或全然孤獨,也比在城牆中的人更安全。上帝的恩典是最大的保障,是堅不可摧的城堡。」夏甲的經歷,成為我們持續信賴上帝的依據。

第二,以實瑪利的後人,在以色列民族被拯救的歷史,扮演關鍵角色。當約瑟被兄長們出賣時,是以實瑪利人把他平安地帶到埃及去。這為日後雅各家在飢荒獲救,埋下重大伏筆(創世記卅七章)。早在幾個世紀之前,上帝就為以撒的後代預備救恩。每個我們看為不重要的細節,可能是上帝拯救我們大計畫的一部份。

以上我們從救恩歷史角度,看見人即或在大混亂中,上帝仍願伸出信實的手搭救。接下來我們要看,教父俄力根在歷史塵埃下,挖出屬靈貴重的寶藏。根據有些重要經文譯本的翻譯,夏甲的兒子是在和撒拉的兒子以撒「玩鬧」(playing)。

俄力根問:為什麼以實瑪利跟以撒只是兒戲玩鬧,就會有那麼大傷害,害得撒拉把他們趕走?俄力根說,當我們往下讀新約時,將驚訝地發現,使徒稱這種玩鬧是「迫害」。加拉太書四章29節說:「當時,那按血氣生的逼迫了那按聖靈生的,現在也是這樣。」教父問,只是小孩在玩,為何保羅把它說成「迫害」?這的確需要進一步理解。

享樂引誘成了另類迫害
保羅說,這要以屬靈的寓意來理解(參加拉太書四章24節)。他說,以實瑪利代表屬肉體生的人,而以撒代表屬靈後裔。屬肉體的人用「玩鬧」誘惑屬靈的人,就是用享樂來緩和與安撫人,以致人甘願損害他們的美德,去順服肉體的各樣情慾。很多玩樂的引誘,是罪對人類最掩飾、最嚴重的「迫害」。不要以為只有當異教徒強逼基督徒拜偶像才叫「迫害」。當肉體被不當或過多的享樂引誘,肉身中的情慾受誘惑去享樂犯罪,靈魂就受到嚴重汙穢。若我們奮力逃避這些美其名為「玩鬧」的引誘(屬靈的逼迫),我們就成為撒拉(美德)的孩子。

我們若懂得躲避那些以滿足情慾所施加的「迫害」,就能生出美德。但是,不公義的權勢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它會藉著以實瑪利的「玩鬧」─偽裝的享樂,繼續引誘我們敵擋聖靈的感動,使我們逐步走向敗壞,棄絕基督,破壞藉聖靈掌管所生出的美德。很多玩樂是變相、誘人的「逼迫」─逼我們切斷與聖靈的連結。這是以實瑪利逼迫以撒,搶奪產業的屬靈危機。俄力根指出,保羅以寓意方法,幫助我們看見歷史背後屬靈的意義。

靈魂甦醒得見上帝的水井
你能分辨魔鬼邪惡的詭計嗎?你在面對壓力、生活忙碌、內心孤獨無聊時,知道魔鬼如何引誘你嗎?牠知道叫你去拜偶像,你多半不會屈從。那該如何逼你離開聖靈的同在?牠可能建議你找些藉口,放縱肉體慾望去大吃大喝,或不休止地上網逛、打線上遊戲,甚至在色情圖像前流連忘返,誘惑我們體貼肉體去舒壓。

魔鬼會建議我們:你有權利可以這樣放鬆,好讓壓力和未被滿足的慾望得著釋放。這可能會給人短暫快感,卻必然帶來犯罪後的煩躁、罪疚與疲累,導致聖靈的喜樂和平安消失。這是按肉體生的以玩鬧(享樂)迫害按聖靈生的結果。然而,聖靈中的喜樂,是需要藉謙卑、順服、流淚的獨處與基督連結,聆聽上帝的聲音,才能真正獲得。

我們的生命常像夏甲,剩一皮袋水和餅,很快要因飢餓乾渴而失去生存條件。我們抱怨看不見湧流生命的水井在哪裡,打開聖經覺得索然乏味,低頭禱告立即沈睡。俄力根說,那是因為我們的裡面沒有觸碰到屬靈的實質,聖經對我們是關閉的。他建議我們這樣做:「需要以淚水和不歇止的禱告,主或許可以開我們的眼睛,因為即或是那個坐在耶利哥的瞎子,若不是對著主大聲喊叫,他的眼睛也不能被打開。」

夏甲的故事提供我們屬靈前例:當我們的靈性沈睡時,我們的心對屬靈的實質沒有醒覺,也不能被攪動,我們只好順從肉體玩樂以安撫情慾的催逼。直到一個時刻,我們覺得乾渴難受,抱怨沒有水喝,又看不見眼前的井水。然後我們以淚水和不住的禱告求告上帝拯救,我們的靈才逐漸清醒,眼睛才看見上帝的水井早就在眼前。我們起來暢快地喝它,我們的靈才得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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