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自主與責任

4109_孩子的自主與責任


◎Joan

老三的同學晚歸未與家人報備清楚,害得家長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曾經,我就是那熱鍋上的螞蟻,我也曾經是那害得孩子同學家長到處找孩子的罪魁禍首。

約莫一年前,老大和一群同齡青少年聚會完,臨時起意續攤去打籃球,心想只去一下下,有自信可以及時回到家而未知會家裡。

孩子晚歸未報備
晚間十點半左右,還沒看到孩子回家,身為母親的我,滿腦子開始臆測是否孩子發生了意外?致電教會輔導才知跟誰打球去了,但是細問人在哪兒打,打完了沒,卻無人知悉,也無人接聽手機。我急忙聯絡了相關的家長,只能請其孩子到家時再報給我們消息,並暗自祈禱孩子平安。

眼看夜間十一點、凌晨過去了,孩子的爸跟我望眼欲穿,準備出門報警,就在零點廿分左右,老大踏進家門了!第一句話不是「對不起」,而是「你們怎麼還沒睡?」

我額頭冒出好幾條線:「爸媽擔心你呀!」「擔心我幹嘛?」顧不得彼此都累了,只想了解真相:「怎麼會搞這麼晚?」兒答:「離我們最近的籃球場滿了,只好坐車到朋友家附近的,打沒多久,就超過十點半了,那時有試著叩回家,不過手機剛好沒電了,而且走到車站又錯過最後一班公車。還好有捷運,但是已沒有接駁車,剩下的全用走回來,才走到現在。」

為了讓他知道嚴重性,必須自付代價,因此到目前為止,我尚未解除這條禁令:超過九點半不可續攤出遊。

另一件事情,是半年前我們人正在國外,老四的好友兼鄰居請求到我家玩耍。孩子三天前即透過網路徵詢我們同意,我們覺得彼此相熟,只是單純一起作功課並遊戲,應無大礙,就同意了。不料事發當天,卻收到該同學的母親,在班級群組心急如焚地尋找其子去向,令人錯愕。

不一次給予孩子所有權限
記得老四的同學請求時,我們也叮囑他,徵得家屬的許可。可能孩子們溝通不夠明確,留給家屬的資訊也不足,而讓家長操心了。我們除了表達最真誠的歉意,也反覆思考當初決定是否正確。不論是孩子或父母,我們都需要透過跌倒,才能學會爬起來。

究竟幾歲的孩子可以讓其全權作主並負責,我們仍會繼續實驗觀察。就像科學家發射人造衛星(事件),即使衛星有再棒的立意和功能,如果發射台(人心)不夠適當、穩固,也會造成損傷,唯獨要孩子懂得負責。我想,父母批准前「確實」約法三章在先,不要一次給予所有權限是必要的,過程中盡量睜一隻眼陪伴,才不致任他們捅出無法收拾的簍子。

與老四導師的溝通中,無意間勾起自身童年經驗:尚讀小學的哥哥有天玩到沒得玩時,便提議二姊和我陪他玩火燒衛生紙,即使那時我才五歲左右,卻覺得危險非常,直說不要,但哥哥就是哥哥,反對也無效。當後陽台的火燒得比我身高還高,一邊冒著張牙舞爪的黑煙時,若非我忍不住尖叫著滅火,哥哥恐怕尚意猶未盡,一不小心,房子和我們可能都不在了!

年少無知,誰沒荒唐過,正因如此,父母責無旁貸,我們無法掌管別人,卻可以做好自己。意外無所不在,每個人都像大海中的一葉扁舟,稍不留意就可能被突如其來的大浪打翻,只有正視自身的渺小與有限,孩子方可避免隱藏在細節中的魔鬼。最好的是,父母與孩子能維持親密的交誼,較易將我們的教誨放在心上並內化,進而為他人、為自己設想,也是對守護愛著他的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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