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為人知的中國教會領袖—楊紹唐牧師的信仰故事

4113_少為人知的中國教會領袖


◎陳中陵(新北市五華國小教師)

中國內地會宣教士賴恩融(Leslie T. Lyall,1905-1996)在1973年出版《中國教會三巨人》英文版,1984年出中文版,2012年橄欖華宣重新改版。本書詳述作者對三位中國教會領袖的觀察:楊紹唐、倪柝聲以及王明道。

中共建國初期,倪、王二人被政府打為反革命集團;相反的,楊紹唐則選擇加入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但相較於倪、王,楊紹唐牧師(1900-1969)在臺灣的名聲與影響顯然陌生,從楊的著作甚少在臺再版即可得知。

楊紹唐先生夫婦合照

楊紹唐先生夫婦合照

受困雨中思考未來事工
楊紹唐生於基督徒家庭,在山西的內地會學校領受神的呼召,前往山東滕縣華北神學院接受裝備。

華北神學院1919年創校成立,首任校長為赫士博士(Dr. Watson Hayes),是中國20世紀上半葉規模最大的神學院,也是基要派神學的大本營。1926年楊紹唐完成四年的神學教育,因優異的學業及靈命,被邀請到城市牧會,但被楊婉拒;除了婉拒留在城市,他也曾婉拒回母校任教。他的理由是,我要留在山西教會,那裡更需要我,我的負擔在我的家鄉。

1934年,有回外出佈道,楊紹唐被大雨困在一間旅館內,反而讓他有充裕的時間思考未來的聖工,他設立「靈工團」的異象由此開端。

參加靈工團的同工,要在信心與愛心上彼此幫助,相互扶持,以半年的師徒制方式,訓練團員讀經禱告以及追求聖靈充滿的生活,尤其注重聖靈的能力;然後再用半年的時間,以小隊前往各地教會舉辦奮興佈道與培靈牧養。

與楊紹唐貼身相處的美籍宣教士艾得理(David H. Adeney),畢生投入基督徒學生福音工作,楊紹唐的榜樣令他受益良多。《艾得理傳》提到有一天,楊牧師邀請艾進到楊的房間,與楊一起禱告,艾到達後發現,楊牧師竟然跪在陳設簡陋的房內泥土地上,開口向神呼求,承認自己的軟弱與敗壞,懇求聖靈潔淨與充滿。艾說:「我才明白,一個人無論被神所用做了多大的工,他都需要不斷的在神面前悔改與等候。」

中華福音神學院圖書館所藏楊紹唐著作(作者提供)

中華福音神學院圖書館所藏楊紹唐著作(作者提供)

透過研經禱告讓聖靈充滿
楊紹唐訓練這位年輕宣教士,強調要被聖靈充滿,必須全然從神支取能力,最要緊的是透過研經和禱告,服事才有活力,做工才有果效,特別提到以弗所書第三章:「求祂按著祂豐盛的榮耀,藉著祂的靈,叫你們心裡的力量剛強起來,使基督因你們的信,住在你們心裡,叫你們的愛心有根有基。」聖靈賜下的工作,乃是認罪悔改的心,並且在愛裡合一,這是楊紹唐的看見與得著,也是他不斷傳遞的感動與信息。

聖靈充滿首先,並非外在的奇事異能,而是愛慕主話語,以至順服學習明白聖經要道。1940年出版的《聖經綱要》,是楊紹唐在綏西的沙爾沁鎮(位於今內蒙古自治區包頭市)靈修班的聖經各卷大綱筆記,楊特別在自序提到:「聖靈隨時之啟示光照,在人心靈中之工作,使神的話,成為生命的靈糧。」1982年該書由祈約翰牧師授權給臺灣的少年歸主社再版。

有兩個組織立志將福音沿著古代絲路,傳回耶路撒冷,都是在山東濰縣成立的。較早是1943年成立的「遍傳福音團」,1946年則有「基督教西北靈工團」。西北靈工團同工李道生在其回憶錄《走在錫安大道上》提到,西北靈工團的名字,就是由楊紹唐牧師取的,楊很關心並支持西北宣教工作。

未離中國 保存教會空間
中共建國,楊紹唐並未離開中國,當時他身兼南京黃泥崗教會以及上海烏魯木齊北路教會的工作。香港中文大學崇基神學院邢福增院長在〈革命之火下的洗禮中共建國初期的教會「巨人」楊紹唐(1949-1951)〉研究指出,楊紹唐選擇加入三自革新運動,是希望在政治局勢下,表達愛國立場,藉此保存教會空間。不過隨著中共控訴運動的開展,楊被指控三點:與內地會的關係、屬靈派的反共立場、西北邊疆傳教的重要倡議者,因此楊被斷定並非真心擁護三自運動。

即便如此,1954年的全國基督教會議,中共為拉攏福音派教會(按中共術語稱作「團結屬靈派」),楊紹唐被選為中國基督教三自委員會的常委,後來又升至副祕書長。刑院長寫道:「楊的策略重點在守,以保持信仰作最後底線。雖然面對的是三自,但實際上,卻不能忽視黨國的政策。」楊雖位居三自要職,但難逃後來的反右運動,被批判為狡猾惡毒的兩面派:一方面支持三自,另一方面又不肯放棄屬靈立場。1969年初在冷冽的天候下,楊被命令外出勞動,期間因心肌梗塞於上海辭世。

楊紹唐創辦靈工團,畢生致力於自立、自養、自傳的教會運動。中華福音神學院圖書館藏有四本早期在香港再版的楊紹唐著作《神的工人》、《得勝與獎賞》、《教會路線》與《教會與工人》,這些文字是他留給中國教會的提醒與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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