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人教會的主日學運動─中國主日學合會與都春圃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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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中陵(新北市五華國小教師)

中國主日學協會(簡稱中主)是百年福音老店,以廣泛供應教會主日學課程教材最為知名,我自小到大都是中主道光課程的受益者與使用者。中主是華人教會主日學運動時代下的福音機構,發軔於1907年在上海舉辦的全國宣教士會議;當年適逢馬禮遜來華宣教百週年紀念,決議成立一個主日學組織,發展全國的主日學運動,並以福音廣傳、服事教會為目標。

主日學課程架構 廣泛沿用至今
三年後(1910年),中國主日學合會(China Sunday School Union,簡稱「合會」)於上海正式成立,第一任總幹事是1890年自美來華宣教的都春圃牧師(Elwood G. Tewksbury,1865-1945)。他以馬可福音十章45節「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為合會的口號,並提醒宣教士來華目的,乃是要服事中國人。

都春圃牧師。

都春圃牧師。

都春圃保守而堅定的信仰立場,強調唯獨聖經的權威,始終認為合會的存在目的,就是要提倡學習聖經。在其信念下,合會的主要工作分為:文字、教育、佈道、推廣四個部門。文字部專職編印主日學教材、教師訓練課本、聖經圖畫以及月刊等印刷物;教育部舉辦各種師資訓練和函授課程;佈道部提倡堂會內外與個人佈道工作;推廣部則舉辦聖經學習推廣事工。

合會所出版的主日學課程教材,可分為「統一課程」及「分級課程」。「統一課程」就是現在說的合班課程,指各級主日學班別都採用相同的課程目標和聖經經文,只是稍微按年齡修改教學內容及步驟。「分級課程」則是分班課程,按不同級別學生的需要,另外編寫適合他們的教材,現在則多以幼兒、初小、中小、高小級做劃分。

據統計,合會開辦頭四年間,每主日就有超過九萬名兒童採用這套課程來上主日學,廣泛的被不同宗派的堂會所採用。這兩種主日學課程編寫方式一直沿用至今。

全力委身聖經學習的傳播
合會本身是世界主日學運動的一份子。合會成立之初,世界主日學協會(World Sunday School Association,以下簡稱「協會」)在英國的辦事處提供了主要的經濟資助。

但1920年代,基要派與自由派的神學思想爭議,從歐美國家延燒至在華宣教士群體,基要派嚴守聖經福音信息,談論並教導主耶穌基督的寶血、死亡、復活而獲拯救的福音;自由派則希望在談論聖經的同時,能更廣泛的加入社會與道德議題,藉以回應中國新文化思潮的衝擊與挑戰。

雖然都春圃並不排斥新的教育方法,但他從來無意將合會的課程教材,納入社會道德等議題探討,他的立場引發自由派宣教士的撻伐,但也受到像是內地會等基要派宣教士的擁護。很明顯的,在逕渭分明的神學立場下,1930年一月,協會採取行動停止對合會的部分經濟援助,包括不再負擔都春圃的薪資。

合會雖然失去海外重要資金的挹注,但仍決定繼續主日學事工,當時合會的委員會力挺都春圃,要求他繼續留任。事實上,協會並非完全中斷對合會的財務支援,其中仍負擔關於主日學教材的津貼。但此時的合會,必須再增加對外募款,並尋求保守派差會組織與堂會機構的經費支持。

消息傳到海外,《主日學時報》(The Sunday School Times)盛讚合會「忠心和勇敢的行動」,甚至美南長老會的兩個中國差會,呼籲協會能更正局面,否則「我們應該呼籲我們的支持者,把在華主日學工作的捐贈,直接轉給在上海的中國主日學合會。」

宣教士群體間的立場分化,是中國福音事工所不樂見的局面,造成彼此嫌隙與對立。從都春圃的立場來看,他一路堅持信仰的純正基要性,不容參雜其他世俗工作,全力委身在聖經學習的推廣與傳播,這點的確使合會的主日學課程,立基在神的話語之內。

事後證明,中國各地的教會主日學,普遍還是使用合會所出版的各類教材。根據都春圃在1935年的報告顯示,合會每年要印製五百萬張小掛畫及十萬張大型掛圖,才能足夠供應教會的需要。

「主耶穌的尋找亡羊的比喻」海報,圖片取自波士頓大學全球基督教與宣教研究中心網站。

「主耶穌的尋找亡羊的比喻」海報,圖片取自波士頓大學全球基督教與宣教研究中心網站。

我在波士頓大學全球基督教與宣教研究中心網站,找到至少六張由合會出版的聖經彩色海報,其中一幅便是「主耶穌的尋找亡羊的比喻」,甚至以中國人物的本地形象進行繪製表達,讓聽道的人更能體認福音信息。

二戰遭俘逝世於山東拘留營
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全面俘虜在華的英美宣教士,都春圃未能倖免於難,1945年左右或更早之前逝世於山東拘留營(確切時間不詳)。抗戰後期合會的福音工作從外國宣教士,轉以華人同工為主,難得的是,戰爭期間合會的工作並未間斷,繼續供應主日學課程及教材。中共建政後,合會遷至港臺,並於1952年更名為「中國主日學協會」。

華人教會的主日學教材,堅持取材聖經經文,並不以譁眾取寵或現代神學為核心,這是都春圃以及他所屬的宣教士群體,留給華人教會的信仰遺產,所代表的更是華人教會的主日學運動思潮,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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