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長的鐵路:我的西伯利亞鐵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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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作炎(作家)

西伯利亞大鐵路(Trans Siberia)從最西之城莫斯科到最東之城海參崴,全長9288公里,是世界上最長的鐵路。在台灣來一趟鐵路環島旅行,只需要9小時,然而要走完一趟俄羅斯西伯利亞鐵路,走馬看花,至少需要17天的時間。

在西元17至19世紀年間,西伯利亞是沙皇流放思想犯、政治犯的荒漠之境,更是禁錮文學家、革命家的囚牢,像是俄國著名的詩人普希金、大文豪杜斯妥也夫斯基、列寧,都曾被流放到西伯利亞,加入開墾與採礦的勞役生活。在西伯利亞大鐵路開放後,如今吸引著世界各地旅客不遠千里而來,為要探索橫跨歐亞大陸的自然人文特色。

↑列車與站務員(作者提供)

↑列車與站務員(作者提供)

西伯利亞鐵道著名城市風光

我的幾趟西伯利亞鐵道行,行經從聖彼得堡到亞洲,由西向東沿途停留幾個城市。這裡先挑幾個著名的城市風光,簡單與大家分享,感受一下沿途文化地景樣貌的變化。

1.莫斯科
看過各國無數超級古蹟和壯闊美景之後,真正造訪俄羅斯首善之都莫斯科,其實並非想像中那樣華麗;然而,千百年歷史和嶄新建築都交錯在這城市,在蘇聯解體後,極端保守和超級開放的氛圍,並存在莫斯科這城之中。

長久對外封閉的俄羅斯,自開放以來,正努力地向世人展現她的實力;莫斯科也透過她的政治和經濟,向世界散發強而有力的氣勢!趁著旅行觀察這城,一起來目睹她的保守和開放、新與舊的面向,特別是在克里姆宮周遭,立即地感受她的變化!

↑莫斯科地鐵(來源:維基)

↑莫斯科地鐵(來源:維基)

2.葉卡捷琳堡
位於歐亞大陸交界的葉卡捷琳堡,歷史、人文資源豐富,更是俄羅斯首任總理葉爾欽政治生涯的發跡之城、蔣方良與蔣經國結緣及定情的地方,更是末代沙皇一家遇難的所在,記錄著19世紀末,一段喋血悲慘的歷史。

蘇聯解體後第一任總理葉爾欽出生在距葉卡捷琳堡不遠的小鎮,後來在此受教育,更在烏拉爾工業大學就讀,除此之外,前蘇聯總理雷日科夫以及政府十幾名部長,都是在這裡畢業。葉爾欽日後走向莫斯科政壇,曾任俄羅斯聯邦總統,面對蘇聯共產解體、戈巴契夫宣布辭職,他主張建立邦聯的架構,取代蘇聯政權。面對百廢待興,各派系對未來的體制爆發嚴重分歧,他挺身而出,重整俄羅斯。

而永遠居於幕後、「沒有聲音的第一夫人」蔣方良,隨著嫁入蔣家大門,也走進中國的近代的歷史之中。她出生於葉卡捷琳堡,後來在烏拉爾重型機械廠工作,當時頂頭上司就是年輕的蔣經國,隨後兩人在葉卡捷琳堡戀愛、結婚及生子。外界對這位神秘又傳奇的第一夫人蔣方良深感好奇,她自從離開家鄉之後,從此沒有再返鄉;曾經走過俄羅斯、中國、台灣,也走過共產、戰亂、自由的國度,生命堪稱一段傳奇。

↑蔣經國曾經工作的葉卡捷琳堡烏拉重機械廠(作者提供)

↑蔣經國曾經工作的葉卡捷琳堡烏拉重機械廠(作者提供)

當車行來到「歐亞界碑」時,法國、俄羅斯及義大利人會一同跳起迎賓舞蹈歡迎;在用餐時品嚐沾上些許鹽巴的俄羅斯麵包,一起共享地處於歐亞城市的喜悅。自此之後,搭車往東一路前行,旅程就開始進入屬於亞洲的世界,反方向往西前行,則開始進入屬於歐洲的世界。

3.哈巴羅夫斯克
位於黑龍江及烏蘇里江交界,中俄邊界處的伯力城,在1893年,改名「哈巴羅夫斯克」(Khabarovsk)。距離海參崴800公里,為俄羅斯遠東區的行政中心,《中俄北京條約》將庫頁島及黑龍江沿岸一大片土地,從清政府手中拱手讓給俄國。

來到俄羅斯的哈巴羅夫斯克,一定得到阿穆爾河,也就是地理課本讀到的黑龍江,世界十大河之一,天氣好的時候,在此遠眺可看到對岸中國黑龍江省北界。「末代皇帝」溥儀,曾被囚禁於烏蘇里江邊「紅河子看守所」。在史達林掌權期間為蘇聯KGB處招待所,現為紅河渡假村。當年溥儀囚禁的所在,如今庭園裡樹木直聳參天,走到盡頭處,可見粉紅宅邸。一樓有其生平的展示空間,目前開放給外界參觀,在此可回顧「末代皇帝」的一生。

4.海參崴
海參崴臨近俄、中、朝三國交界之處,三面臨海,對華人而言是耳熟能詳的城市,不過當今國際皆以「夫拉迪沃斯托克」(Vladivostok)稱之。這城是俄羅斯在太平洋沿岸最大的港口,也是俄羅斯太平洋艦隊司令部所在地,遠東地區人口最多和經濟最發達的地區,可見其地理位置之重要性。地勢高底起伏,有「東方舊金山」美稱,是世界最長鐵路「西伯利亞鐵路」最東的終點站。

海參崴火車站是旅人必去之處,當你進入海參崴車站內,就會看到各類膚色人潮聚集,在寫著9288的立碑上圍觀、拍照。若遇到觀光人潮多,可能要等一陣子,因為大夥千里迢迢慕名而至,就是為這史上知名數字「9288」(鐵道總公里數)而來!豎立著9288鐵路紀念碑的月台旁,有一輛很顯眼的火車頭,是二戰期間由蘇聯工程師設計、在美國製造的蒸汽火車,曾經行駛於西伯利亞鐵路上,退役後停放於此,用來紀念二戰時期的鐵路工人,也引來不少旅人拍照留念。

↑海參崴火車站內9288立碑鐵路紀念碑(來源:維基)

↑海參崴火車站內9288立碑鐵路紀念碑(來源:維基)

海參崴是一座沿著海灣、山巒而建的美麗城市,想尋幽攬勝就要前往制高點。海參崴的制高點位於遠東理工大學的觀景台,鷹巢山眺望台。金角灣則是海參崴的天然不凍深港,兼具軍港和商港功能,也是西伯利亞鐵路的終點站,由此可搭遊船出海,沿途與海鷗共遊,無限愜意。港內泊滿了船舶,不時還可見軍艦停靠在港口邊,也是旅人散步觀景的好地方。

火車上跨越時空的生活

這麼長時間的鐵路旅程中,可說是個人鐵道旅行中,最長的一段日子。火車上該如何生活呢?我閱讀、用電腦整理照片、日記,還有觀察乘客究竟如何打發時間,其實是件好玩的事情。俄羅斯人讀報、談天、玩填字遊戲,其實和我們沒什麼兩樣。

列車上除了有「豪華頭等車廂」、「頭等車廂」有浴室可梳洗之外,其他艙等則只能做簡單盥洗。每間車廂的尾端是開水間,隨時提供熱水,旅客可自備食物沖泡;也可在停站時向兜售食物的小販購買,像是俄式臘腸、沙拉麵包等等食物,更可在列車靠站數十分鐘時,在月台上購買水果、巧克力、伏特加等等當地食物。

往東行駛時,常常一覺醒來,時間就又往前推進一小時,和台灣的時間落差更小。這是因為火車上沿用全是「莫斯科時間」,而過站停歇時,看時間與自己手錶上顯示又不同,原來手錶上還留在「當地時間」;這種奇妙的感受,可說這是一趟「跨越時空之旅」啊!

↑在列車餐廳用餐別有一番風情(作者提供)

↑在列車餐廳用餐別有一番風情(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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