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格即自由─思想電影《靠譜歌王》

傑克是個沒沒無聞的創作歌手(劇照來源:Yesterday Movie FB)


◎徐硯美

《聖經》記載耶穌在禁食四十晝夜之後,感覺飢餓,聖靈就把他引到曠野,受魔鬼的試探(路加福音四章1-11節),而魔鬼的試探,不僅是針對耶穌道成肉身的「肉身」,也就是生理上的飲食需求,更進一步試探他的「身份感」:魔鬼不斷地強調「你若是上帝的兒子…」。

禁得起試探的關鍵
耶穌明明就是上帝的兒子,魔鬼卻要耶穌把眼目轉移,從上帝的身上,轉到這個「你」也就是耶穌自己的身上,牠要耶穌「證明自己」,多過這個身份真正的使命是修復人與上帝之間的關係。最後,魔鬼試探了耶穌的「價值觀」以及「敬拜對象」,也就是用萬國與萬國的榮華(價值),來換取耶穌永生神兒子敬拜對象的轉移,更核心的說,就是用現世的享樂,換取永活的生命。

然而,耶穌沒有隨著魔鬼的試探邏輯回話,反而引述著舊約經文,也就是神的話,告訴魔鬼──我知道我為什麼而活(路加福音四章4節)、我知道我的生命在誰的手中(8節),以及我知道我所要敬拜的是誰。

基督徒常常會說「品格」這兩個字,但是,我們往往還是用一種外在行為標準去衡定一個人是否具有品格,例如:一個人的工作表現認真、盡責,我們會覺得那是一種品格;又或者是一個人對家人的關懷與愛,我們會覺得那是一種品格。

可是,從耶穌被試探的過程中,我們是否發現,魔鬼可能比我們更知道在那些外在行為之下,有很多深層的「動機」,是關乎我們的「自我認知」、「價值判斷」乃至更核心的「人生觀」。以至於「品格」兩個字,外在行為只是「果」,而內在動機的「因」才是我們是否能禁得起試探的關鍵。

Guitarist on stage for background, soft and blur concept

不得志歌手因禍得福
由《貧民百萬富翁》的導演丹尼鮑伊執導的《靠譜歌王》(Yesterday),故事敘述傑克(希姆許帕托 飾)是一名在英國小郡沒沒無聞的創作歌手,他與中學同學同時是他經紀人的艾莉(莉莉詹姆斯 飾)合作,四處洽談演出機會,但得到的永遠是最乏人問津的舞台,除了身邊三五好友挺身支持外,台底下不是歡宴酒醉的賓客,就是對音樂意興闌珊的兒童。

有一日演出之後,傑克覺得自己真的無法堅持音樂夢想,便決定放棄,不料在回家途中,遭遇了全球性的大停電,騎著腳踏車的他也遭遇車禍。在醫院醒來的他,除了少了兩顆門牙之外,發現了一個令人吃驚的事,那就是西洋音樂史上幾個知名的樂團,竟從人們的記憶中完全消失了,其中包括來自英國利物浦的知名樂團──披頭四(The Beatles)。

傑克出院後,向身邊的人唱起他記憶中披頭四的名曲,但是卻全被他們認為是新歌,於是他突發奇想,既然所有人的記憶中都不再有這些歌,不如就將這些歌當作原創歌曲來發表吧。沒想到,幾場演出之後,知名的英國創作歌手「紅髮艾德(由本人 飾)」親自登門拜訪傑克,邀請傑克當他演唱會的暖場歌手。

爆紅後面臨抉擇
這一個邀約,把傑克推向了一條爆紅之路。因為他所唱的每一首歌,都是腦海中已知的「經典名曲」,可是對於其他人來說,都是新歌。所有人都驚訝於這個默默無名的歌手,怎能在一瞬之間大量產出如此好聽且具有傳世價值的歌曲。

一次演出之後,紅髮艾德的經紀人找上了傑克,隨即就決定簽下傑克,並一步一步將他打造成「神祕的」明日巨星;但同時,在英國小郡中,一直是傑克經紀人,同時也暗戀傑克許久的艾莉也因此漸漸地與傑克疏遠。

錄音、上節目,各種行程讓傑克享受到了夢寐以求的成名在望,可是,另一方面,在他心中總有聲音在告訴他──這些歌不是你自己寫的。甚至,他曾嘗試將自己曾經寫過、最經典最好的一首歌放入專輯當中,但瞬間就被經紀人否決,並且給予那首歌很殘酷的評價。這讓傑克更知道自己的創作才華,遠遠不及他現在所有的名氣與聲望。

另一方面,與艾莉分開的傑克也慢慢發現,原來艾莉在他心中的重要性,遠遠超過他原來的認知,但是,一旦要往現在成名之路發展,就勢必要與艾莉分開。

傑克與艾莉(劇照來源:Yesterday Movie FB)

傑克與艾莉(劇照來源:Yesterday Movie FB)

生命真正的自由
這是一部虛構的微奇幻電影,但在整個故事架構上,其實跟耶穌受到試探的內容非常相似。當然,我並不將傑克當作耶穌,而是在說,魔鬼對人進行試探的方式其實是有一套「方程式」的,牠深知人對夢想的追尋、對自我實現的渴望、對自我價值的懷疑、對群眾認同、對被愛的需求……所以,牠所提供的就叫作「馬上」、「立刻」,也就是跳過所有的過程,只需要透過「牠(指魔鬼)」,就可以得到,這是真正試探最具有引誘性之處。

可是,整本《聖經》不斷在講述的上帝的應許,完全包括上述所說的那些,但它有「過程」,而這個過程,就是品格的陶塑,生命的降伏等等,它不是一步登天的「奇蹟之路」,而是一步又一步的「恩典之路」。

《靠譜歌王》的其中一段,是傑克無意間拿到了披頭四主唱約翰藍儂的地址,原本在現實中被槍擊身亡的約翰藍儂,在電影中變成一個閒居濱海小屋的78歲老人。他與傑克有一段對話,大意就是他告訴傑克,真正的幸福很簡單,就是「選你所愛,愛你所選」,這段對話,給了傑克很大的啟發,成為整部電影的轉捩點。

我想,往往讓我們喪失品格的關鍵,是因為我們禁不住「馬上」、「立刻」的誘惑,從而我們在獲得之後,被陷入了更深的不自由之中;但是,耶穌透過他勝過試探的方式告訴我們,當我們把眼光放在最長遠的自由,也就是永生之中,一切的選擇就變得明朗又清晰。品格的磨塑,不是一種外在行為的約束,而是一種內在的解放,從而我們才知道──品格即自由。

編按:《靠譜歌王》為保護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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