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人生最佳導師,生命不再是單一標準度量—許玲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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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慧馨採訪/攝影

對五年級多數的人而言:人生是線性發展,只要努力就可提升生活的質量。那時代的人以為:成功的定義就是累積財富,事業經營的有聲有色。

在美國從事教育工作,年近耳順的許玲姝,年輕時曾因家族根深柢固的世俗標準,對自己的發展不甚滿意,直到先生John帶她認識耶穌基督,才豁然開朗,從愛自己學習享受人生。

經商家庭天之嬌女
在台灣經濟起飛的年代,許玲姝是實至名歸的天之驕女。胼手胝足、精明幹練的父母憑藉敏銳的經商長才,讓他們四個兄弟姊妹過著優渥富裕的生活。當一般庶民對運動鞋與布鞋還混淆不清,家裡就是國外知名運動品牌的代工廠;當大多數的中產階級只耳聞國產車和日本車時,她家開的是北歐高價名車。

自幼聰明伶俐、深得父母兄姊疼愛的許玲姝以為人生就是這樣,只要像父母親一樣努力上進,生活就像爬樓梯,只會越來越好。

她在大學畢業後,獲得父母全力支持,順利到美國研究所深造;回國工作幾年,在友人的介紹下認識美籍華裔的先生。期間雖有一些波折,但相較大多數人的載浮載沉,仍是十分順利。

然而這種旁人看似一帆風順的生活,因為父母希望她成為一個成功的經營者,產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許玲姝(作者攝影)

許玲姝(作者攝影)

與父母期許產生差異
「當時父母親的期許並不符合我的本性與人生規劃,不過還是接受他們的安排,回國創辦幼稚園。」回憶經營幼稚園的六年,縱使投注許多時間,始終不見成果;加上與父母親的經營理念相左,屢被父親數落的她心情十分沮喪。

「父親常怪我不夠積極。」從小耳濡目染,深悉經營需要手腕和人際,但是喜歡生活單純的她,就是缺乏生意人的精明跟手段,以致過程十分痛苦。

尤其事業成功的父母非常重視人際往來的繁文縟節,對兒子女兒應該如何,媳婦和女婿應該如何,都有強烈的一套準則。而他們認為錢最重要的價值觀,不免認為提供孩子優渥的成長環境,讓她出國留學,理當有所回饋。所以只想有個穩定工作的想法,屢被父母斥為:「沒出息。」

丈夫生命轉向  使出撒手鐧
除了與父母意見不合,另一方面,配合她回台工作的先生,在職場上水土不合的狀況,也令她頗為愧疚。

一次,先生回美國,眼前浮現如畫的景致,頓時領悟上帝要他回美國。這個異象,讓他接受從年輕就認識、卻遲遲不願接受的主耶穌。

「我先生14歲移民到玻利維亞,第一間入學的就是基督教學校。」那時夫家三個孩子的英文名分別是約翰、彼得和瑪麗,全部和聖經人物有關。後來他22歲再到美國西雅圖,也是先讀教會學校,他才領悟上帝一直跟他的心靈叩門。

過往拒絕基督的先生,當決定要受洗時,顧及家庭傳統信仰,還特地打電話向家人道歉。「他告訴婆婆說我很愛妳,但還是覺得必須要愛上帝。」所幸婆家表示宗教自由,全權尊重他的選擇。

而為了讓妻子能夠認識基督信仰,他不得已使出撒手鐧告訴許玲姝,如果不願意認識耶穌,乾脆各奔東西。權衡「為此離婚很不划算」的許玲姝,即使對信仰一無所知,還是跟先生到教會。

剛開始覺得英文版本的聖經難以理解,並沒有深刻的得著,直到親人拿中英對照的聖經給她,才從詩篇和箴言的經文感受到:「每個字句深深切中要害,呼應內心的撼動」,為此她哭了十幾天。她也才了解勤讀聖經、聽證道的先生,何以「覺得聖經就是指引他人生的導師(mentor)」。隨後夫婦倆到美國,靠著信仰,他們經歷上帝每一步的帶領與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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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鄉職場的守護天使
許玲姝重回美國難免忐忑不安,擔心與職場脫鉤太久,工作毫無著落。起初英文有些生疏,求職一直很不順利。應徵公立托兒所的教師職缺前還跌斷腿,必須杵著四角拐杖面試。沒想到很快就接到獲聘的電話。

「那時我非常驚訝,還告訴對方,我的英文沒有很好,但校長表示聽得懂我說什麼,還很認同我對教育的熱情。」當時很多人認為她的英文不太好,怎麼可以當老師?但校長對她滿懷信心。

在教職工作14年,擔任社工5年,目前在西雅圖教育機構做入學資格審核人員的許玲姝表示:「在工作中,上帝給我很多的指引跟幫助。最奇妙的是一路下來,都有許多不認識的基督徒幫助我。」對她而言,這全是她生命中的「守護天使」。

至於先生,原本也很擔心找不到工作影響生計。後來進市政府,對環境頗有疑慮的他,部門裡竟然有三位美籍基督徒,還不厭其煩帶著他在工作中成長。

認識基督信仰後,她也不再被一些制式的觀念轄制。過去她非常在乎別人的看法,想要做所謂的好女兒、好父母、好媽媽,卻把自己搞得疲憊不堪。「有了信仰之後,我決定放過自己,只想做一個對神負責的人。對社會的標準、世俗的概念不再執著。所以精神上、肉體上都變得很自由自在,也很快樂。」

心存憤怒到自由自在
許玲姝離開台灣時,她對很多人都心存憤怒,很不想與任何人接觸。在美國雖有正常的聚會,幾乎不太和人互動。沒多久她子宮長瘤,醫生還說可能是癌症。

她記得看診那天是星期四,主治醫生一連幾天滿檔,無法週一幫她開刀。後來得知另一家醫院有位巡迴看診的醫師,只有在週一定期出診,就可以即刻開刀。

「那時兒子只有國中,心裡非常擔心,覺得很多事情都不順,還偷偷哭了三天。」接下來的週日聚會,心亂如麻的她突然聽到「live well(好好的活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結果隔天週一到醫院準備,醫生不但準時出現,開了3小時的刀後,還安慰她一切沒有問題。「那時候覺得這位素未謀面的醫生就像是上帝安排的天使。」後來檢驗證實不是癌症,讓她如釋重負。

爾後雖然陸續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病痛,但上帝始終安排天使保護她,而她受傷的心,隨著靈命的成長,漸漸獲得療癒。

認識基督信仰後,她也不再被一些制式的觀念轄制。過去她非常在乎別人的看法,想要做所謂的好女兒、好父母、好媽媽,卻把自己搞得疲憊不堪。現在較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更重視上帝的想法。

「有了信仰之後,我決定放過自己,只想做一個對神負責的人。對社會的標準、世俗的概念不再執著。所以精神上、肉體上都變得很自由自在,也很快樂。」

現在,許玲姝可以從「即使沒像父親賺這麼多的錢,也從來沒有餓過肚子」來享受平凡、簡單的快樂。當包容度擴增,她不再以單一標準度量「對錯、成敗與好壞」。「人可以因為上帝給他的特質有所不同,就像耶穌一樣,可以是木匠,可以是人的導師,祂對身分沒有任何牽絆。

生命不再是單一標準度量
現在,許玲姝可以從「即使沒像父親賺這麼多的錢,也從來沒有餓過肚子」來享受平凡、簡單的快樂。當包容度擴增,她不再以單一標準度量「對錯、成敗與好壞」。「人可以因為上帝給他的特質有所不同,就像耶穌一樣,可以是木匠,可以是人的導師,祂對身分沒有任何牽絆。」如今她知道上帝要她走的路,「所以不會受到世俗價值的影響,卻可以享受過程中的生活。」

她不諱言,「如果沒有成為基督徒,我永遠不懂得珍惜家人和享受家庭生活。」現在的她不僅重視與家人的關係,也很看重與非基督徒同事的情誼。「信仰讓我看到每個人獨特的優點,看到更多正面的人性。」

過去她常覺得父母很囉唆,覺得每個人都不順她的意。後來發現真正的癥結是她「不愛自己」,以致常常怪罪別人。「不愛自己就是:覺得自己不夠好。所以會不斷要求自己,也會逼迫別人,對自己與別人的表現總是不滿意。」過去對人憤怒,其實是氣自己,而把怒氣轉嫁到其他人身上。

如今她強調的「愛自己」,不是停在吃好、穿好的層次,而是在心理上要靠著上帝饒過自己,原諒自己,讓自己自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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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境使人思考最重要的事
不過,正是靠著那段時間的反思與沉潛,她才更體會婚前的幸運和順利。「人在順境時,會視一切理所當然。不順利的時候,才會思考:什麼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花了很多年,靠著信仰她終於調整觀念中的「不順」,接受婚後的挑戰和困境。所以現在很感謝先生和曾經不順的際遇。

過去許玲姝常常覺得先生很笨,現在覺得他是大智若愚,很有智慧。「先生讓我瞭解,信仰要對得起神,要以神的價值觀為中心,不該被約定俗成的說法或世俗的價值侷限。」

例如父親過世時,曾和先生討論能否拿香。先生告訴她,如果母親堅持要她拿香,為了孝順的緣故就拿香,但是心裡以禱告的方式。還好母親尊重她的信仰,讓她拿花。

「他幫助我靈命上不斷地成長,還會自嘲智力雖然不高,但從聖經上卻學到許多智慧。」

在信仰的過程中,前後兩間教會也給她很多支持和影響。尤其在自己最艱困的那幾年,Renton長老教會一位車禍斷腿、隨後罹癌,兒子又因故自殺的美籍老姊妹,不時以聖經的話語鼓勵她。「雖然老姊妹經歷許多苦難,卻依然正面樂觀地包容我們,讓當時靈命還像嬰兒的我有機會成長。」

後來,第一間教會因牧者年邁而關閉,夫婦倆便到西雅圖貝爾威長老教會(Bellevue Presbyterian Church)聚會。「現在的教會有四千多名會友,彼此的關係雖不像在小教會那般親近,卻有很強的宣教異象。」而她的角色已從過去的接受者轉變成給予者。

自我要求過高的許玲姝,為求表現,行事步調總是緊湊匆忙。直到同事好意問她:為什麼老是這樣趕時間?難道急著去哪裡嗎?如果沒有,不要那麼著急,只要按部就班完成工作即可。自此,她才開始學習放慢腳步。

讓生命真正向上發展的福氣
回美國20幾年,她為遇到很多認真善良、懂得生活的美國人感恩。「他們物質未必豐裕,對生活卻充滿熱情,所以過得多采多姿。」

反倒自我要求過高的許玲姝,對生活缺乏熱情,不懂得慶祝節日的樂趣,為了求表現,行事步調總是緊湊匆忙。

直到同事好意問她:為什麼老是這樣趕時間?難道急著去哪裡嗎?如果沒有,不要那麼著急,只要按部就班完成工作即可。自此,她才開始學習放慢腳步。

至今唯一的困擾是,與先生都是家族中第一位基督徒,和親人信仰上的鴻溝,使彼此的親密感不如往昔,讓「愛的行動」落實得有氣無力。所幸靠著上帝加給她的力量,與「不要想太多,該做的事就去做」的精神,最近大姊和大姊夫已成為她傳福音的第一對果子。

走過生命的起伏,許玲姝知道只有認識神,內心才有真正的平安喜樂。所以她希望繼續幫助認識與不認識的人,讓他們了解信仰不單是白白得到的恩典,也是讓生命兼具向上發展與成長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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