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從吹哨人李文亮之死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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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主筆】2019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從農曆過年前至今,疫情還在繼續發展,日前公布的死亡人數已超越2003年因SARS致死的人數。這場令人恐懼的傳染病何時落幕,無人知道,而令人難過的是,去年底對此病毒首先發出警告的李文亮醫師,卻已經因病毒感染離世。

吹哨人被當成造謠者
李文亮是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師,去年底即發現醫院有七名病患疑似罹患SARS,隨即在同學的群組中發出這道消息。經過四天,他被武漢市公安局因「在網際網路上發布不實言論」提出警示和訓誡,當時李文亮與其他七名醫師被解讀為八名「造謠」者。

如今新型冠狀病毒在中國肆虐,民眾才發現李醫師不是造謠者,而是「吹哨者」,只可惜他已經離世。也因著李醫師的死,讓民間輿論對中國政府防疫策略非常不諒解,認為這場國難級的疫情並非完全不可預防,而是官僚的打壓與漠視,造成數萬人的感染以及千人死亡。

因著李文亮醫師的死,「吹哨人」的角色再次被喚起。「吹哨人」原是指揭發一個組織或團體內不公義、不誠實或是違法的事,進而達到監督的作用。而李文亮醫師在去年底發出警示,無奈的是當局不僅不聽哨聲,甚至打壓相關言論,才使疫情一發不可收拾。

就基督徒而言,對吹哨者這個角色絕不陌生,因為在舊約歷史中,「先知」在某種程度上也扮演這樣的角色。著名的先知拿單,當大衛犯罪得罪上帝時,他勇敢的向大衛說出,那個得罪上帝的就是大衛本身。因著他的勇敢以及大衛知罪,也挽救了大衛與整個國家,否則大衛若是繼續犯罪,或許他的下場也會跟掃羅王一樣。

吹哨人與守望者
猶大王國晚期的先知耶利米同樣扮演吹哨人的角色,他對當時的人說:「從先知到祭司都行事虛謊。他們輕輕忽忽地醫治我百姓的損傷,說:平安了!平安了!其實沒有平安。」無奈的是,當時從國王到人民都聽不下這話,甚至把他下監,最後的結局就是國破家亡。

我們可以想像在整個世代中,不能沒有人扮演吹哨者的角色,勇敢說真話。不只是國家、社會、機構團體,包括教會也是一樣。我們需要有正義感、有道德良知的人,在這混亂的世代中,看見問題、看見破口,然後勇敢地提出諫言。

在舊約聖經中,除了像先知一樣的吹哨者角色,另外一個類似的角色就是「守望者」。以西結書三章17節記載:「我立你作以色列家守望的人,所以你要聽我口中的話,替我警戒他們。」上帝指派先知以西結成為當時的守望者,要他替上帝警戒以色列民。不只是以西結本身,上帝也要百姓中有人扮演這樣的角色;且守望者需盡忠職守,否則罪就歸到他身上,若他發出警戒,但人民不聽勸,則被殺之罪與他無關。

在這次新型冠狀病毒蔓延的過程中,我們再次看見吹哨者與守望者的重要。吹哨者如先知般的看見問題,提出警戒,守望者則是堅守崗位守護城池。如同李文亮醫師以一位醫師的專業,勇敢提出警告,也以一位醫師的職責堅守崗位,直到自己染病。

疫情肆虐考驗人性
看到李文亮醫師的忠心,也喚起我們對SARS的記憶。當時和平醫院的林重威醫師也是在醫治患者的過程中被感染,最後離世,當時還有六位醫護人員也都忠心地堅守崗位,卻因感染去世。每當遇到這種世紀傳染病襲虐全球時,我們由衷的向醫護人員致上最高的敬意,因為明知道再多的隔離設備都還是有可能被傳染時,他們仍是盡忠職守,在崗位上醫護患者。

再嚴重的傳染病總是會有落幕的一刻,但在疫情肆虐時,總是考驗著人性。從最簡單的自我隔離是否願意確實做好?是否理性的面對疫情,而非製造謠言四起,造成人心惶惶?以及提高警覺扮演吹哨者與守望者的角色?期待這場疫情因著人們的團結、人的互助與不自私,使疫情早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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