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考驗「煉淨這世代」】建築師謝偉士:復甦至少三年,重思新的需求和市場

謝偉士(左一)在預定地旁討論新堂設計謝偉士(圖/謝偉士提供)


【記者李容珍台北報導】「倒閉潮已經開始,不只是中小企業,有些大企業在復工前就已宣布倒閉!」十多年來參與在大陸的建築工程規劃設計的基督徒建築師謝偉士受訪時表示,過去大家只看到大國崛起、快速發展,低成本,市場大,一窩蜂湧進,甚至過度倚賴,卻沒有認真面對背後隱藏的風險。這次遇到這麼大的災難,考驗每個人「平常的修練」,也就是平常如何活出信仰的價值觀,藉此檢核,讓疫情的考驗「煉淨這世代」。最好的反省是,不要過度倚賴某個人或某個國家(不論哪個國家),其實世上沒有絕對可靠可信的。4200_建築師謝偉士_復甦至少三年重思新的需求和市場_2

「一切向錢看」價值觀受考驗
他感觸良深地說,當「價值觀大不同」,即使條件、環境再好,有再大的市場獲利,背後都有很大的風險。他過去執行過高齡醫療安養或商業休閒旅遊投資案的建設,其中醫療安養產業,三年、五年才有營收,但是很多情況有營收後就被當地政府徵收,或是營運才剛上軌道,就遇到疫情爆發,「完全不堪一擊!」很多商家必然應聲倒閉。

令人反思的是,醫療安養是真的要照顧老人為本業?還是為了短暫炒作房地產的經濟商品?若是為純粹炒作房地產的商品,基督徒該不該承接?如果很多地方都在炒作,每個人都轉手獲利,巧計變賣,從頭到尾都沒違法,「你願意做嗎?」

謝偉士說,多年前,他在大陸設計過醫院,當時他設計的醫院,住院一天只要9塊人民幣。為何只能做到這種規格?他才知道當地人太窮,若超過9塊,他們住不起,有病就不會來看診,患者到底生甚麼病?病情如何?傳染給誰?是完全難掌握。當我們看見大國發展、光鮮亮麗的背後,很多底層的人是仍需要被照顧到。

大動作的建設,很容易拿出來炫耀,包括最短的時間、最多的工程機具、大量的構工人員,蓋了多少平方尺……。但是醫院這類建築,跟自身所處的環境、污染物、醫療廢棄物、排泄下水處理等感染控制,絕對不是靠口號喊著三、五天或一兩週能創造奇蹟。

台灣確實長期倚賴大陸,這次許多產業連帶受影響,尤其是很多零組件材料,不論成品或半成品完全在大陸生產,或原物料都從大陸供應,現在全台都斷貨,連備用零件都沒有,必須轉往美洲歐洲尋找替代貨源。因為過去可能今天下單,明天就到貨,平常根本不會花時間、金錢和力量存貨。

大陸的餐飲娛樂業,因沒有甚麼人光顧,開店也沒生意上門,所有開支都無法收回。很多店家開店前花費的成本,包括房屋、裝潢、設備、人員招聘訓練等成本,都要多年後才能攤平。現在遇到疫情,根本不堪負荷,乾脆關門。即使政府命令復工,也沒有人敢上班,因為復工貨還是出不去,單也接不進來,處處封院封館,免得「燒更多錢」。

營建工地更是如此,衛生環境條件差,即使有口罩,也沒有人願意「戴口罩幹粗活」,因此很少人復工。影響不僅僅是施工的人,很多台幹也回不了大陸,即使過年期間留守在大陸的人,工作沒有進展、也回不了家鄉,如今社區管制到採買物資都受控。

謝偉士說,更大的危機是「違約問題」。以工程為例,工程有合約時間,限定時間要完成,但是現在看來,根本都做不完;即使付加倍的薪資,也沒有人敢去做,即使敢去到工地,也因拿不到材料,沒辦法繼續施工。到今年第二季會更明顯看出波動。若要清算的話,從「國家宣佈復工開始」計入工程違約,這些一連串損失承包施工隊一定倒。4200_建築師謝偉士_復甦至少三年重思新的需求和市場_3

企業須具有的軔性與彈性
他表示,企業必須具有韌性和彈性。「韌性」指的是我們必須承受得起各種衝擊。以前是政治、經濟的衝擊,現在是病毒的衝擊。譬如東南亞的政治、經濟不穩定,也遇過當地內戰開打。但這次是病毒的衝擊,企業是否承擔得起關門幾個月或是資遣員工的費用?這些是景氣時就需要先考量的。甚至他認識的同業,在決定關門前十年,就開始計畫性縮編。

企業不能只看每天賺多少錢,還要想到十年、廿年、遇到重大災害時,可以有什麼危機處理策略,又能承擔多久?

「彈性」指「保持調節的能力」。不論是自己的生命或企業,夠不夠靈活。例如許多在大陸的生產建設案,近年轉往不同國家,如果當初在早一年或一年半,現在應該是可以穩定接上產能,供應鏈的影響可能就會小一點。

他說,當企業主經營很多年,建立了品牌,也有不錯的營收,這時要斷開、捨棄是很艱難的?也許很多人看到的是「錢」,但這些成果更像是栽培多年的孩子或是「心血結晶」,多少會放不下那些成果。所謂看萬事如「糞土」,就是「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時,不論過去有多少宏偉建設、多少獎章表揚,全都變得一文不值。

他也提到,現在很多國家都為求自保,只能變得很自私,盡量維護自己國家的利益;接下來不但材料、原物料缺乏,產品也沒有,相繼影響民生用品,甚至農產產量因為、肥料、澆灌、運輸系統的問題,產量也受影響。疫情不知何時結束,就算結束後產業復甦也很慢,至少超過半年、一年,需求供應大洗牌,要回到以前的水平,他認為,至少三年。

謝偉士提到,雖然市場會有很大的移轉,但他對未來仍不悲觀,也許因為疫情增加新的需求市場。譬如醫院、公共場所、住家的設計及建材,與過去就會有很大的不同,必須有所修正,避免患者到醫院還沒看到醫生就把病毒分享給大家。

住宅空間方面,經費是要用到空氣調節的衛生安全,還是富麗堂皇的美麗外觀?這就是價值觀的平衡與選擇。每個國家風險都在,也各有不同的挑戰,也許我們工作廿、卅年,突然遇到疫情,但絕不是疫情突然重創我們的信仰,而是我們平常能能在信仰上站立得住?也求神帶領這次疫情,讓我們有智慧,能盡快開發出疫苗,也讓更多人回轉到神面前,更多認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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