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思想電影《茱蒂》

劇照來源:Judy FB


徐硯美

在我們的心中,本來就有一個永恆的空處,彷彿留給一片獨特的「拼圖」,其他的事物都無法真正地安放在這個空處之中,而這個空處,是留給一份完全無私的「愛」。

在我們的一生當中,會遇到許許多多的「愛」,從家庭、感情、同儕而來,甚至,當我們成為一些公眾人物,或者是知名人士時,成功與成名,也有可能讓我們「貌似」擁有許多的「愛」。

那些貌似擁有的「愛」
這些在我們人生當中有幸遇見的「愛」,起初都有機會像是那份完全無私的「愛」一樣,可是,因為各種原因,其中最主要的是我們的「罪性」,以至於即使是從家庭而來的愛,往往還是有許多不完美之處。

於是,我們內在有一個「完美」的需求,可是人生當中所遇見的都是「不完美」的時候,期待的落空、一次次的失望,它不僅會導致我們對於「愛」的定義開始扭曲,以至於不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完美的愛的存在;更會讓我們對自我的價值產生質疑──我是值得被愛的嗎?

然而,當愛的定義扭曲,當我們不斷地自我質疑之後,這個永恆的空處並不會因此消失,反而它在我們的裡面更強烈地提出需求,所以,現代人有一個很明顯的心態:既渴求愛,卻又恐懼愛。

本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芮妮‧齊維格,在電影《茱蒂》飾演傳奇女星茱蒂‧嘉蘭,橫掃了世界諸多影展共十九個影后。但是,我卻想說這部電影創造出來的「佳績」,是屬於電影的,在現實生活中,茱蒂‧嘉蘭的故事,是一個關於一生都「失愛」的女人的悲劇。

劇照來源:Judy 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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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女星的悲慘童年
《茱蒂》是2019年底在台灣上映的一部傳記式劇情片,由魯伯特‧古爾德執導,故事改編自傳奇女星茱蒂‧嘉蘭的一生。這位在1999年被美國電影學會選為百年來最偉大的女演員第八位的女星,1922年出生,逝世於1969年。

茱蒂‧嘉蘭14歲開始就在米高梅電影公司的短片《每日星期天》演出,1939年,她以《綠野仙蹤》的桃樂絲一角,成為美國家喻戶曉的明星,而經典插曲《彩虹之上》(Over the rainbow)更被美國電影學會評為電影歌曲第一名。不僅如此,她更獲得過奧斯卡最佳青少年演員獎、金球獎終身成就獎,及發過八張專輯,獲得兩座葛萊美獎和一座特別東尼獎,還因主持《茱蒂‧嘉藍秀》提名了艾美獎。

在這些光環背後,她卻是從16歲開始,就受到電影公司的嚴格體重管控,不僅規定她只能喝黑咖啡跟雞湯,更以藥物、香菸控制她的食慾,這雖然成功地讓她維持體態,卻徹底摧毀了她的身體與精神。

茱蒂‧嘉蘭長期失眠且藥物成癮,導致她即使擁有過人的才華,螢光幕下,她卻活得痛苦不堪,記憶力減退、精神恍惚,讓她過得非常地不開心。於是,她也將感情與婚姻生活看作是矛盾人生中的一塊浮木,她有過五段婚姻,有三名兒女。但這塊浮木並沒有真正地將她救起。

茱蒂自小就在一個缺乏愛而充滿著利益的環境(片場)中長大,電影中有一場戲,當年輕的她靠在沙發上休息時,卻被工作人員叫起,她抱怨著自己已經連續好多天沒有睡覺,已經記不起來台詞跟舞步,甚至片場裡面的其他工作人員都在對她大吼。所以,背負著這樣的經歷進入到婚姻的她,雖然努力學著當一個妻子、母親,卻因為從來沒有被真正地好好愛過,從而難以真正愛人,到最終,她的婚姻還是都以離婚收場。

遲暮的奮力一搏
電影並沒有從頭說起,而是從演藝事業遲暮的茱蒂‧嘉蘭開始,此時的她已經鮮少有演出工作,甚至在外欠下大筆債務,居無定所,帶著一對兒女用著她僅存的「名氣」,在各大旅館賒帳投宿,但也已是窮途末路、山窮水盡了。

她不得不告別兒女,讓他們暫居前夫家中,自己隻身前往英國作秀,當時英國人對這位美國的「大明星」仍是興致勃勃。可是,到了英國的她,依舊深受失眠與各種精神狀態不佳影響,導致她繼續酗酒與服用藥物;她在首演大遲到,好在她在舞台上拿出看家本領,博得了全場喝采。

一場又一場演出讓她開始身心俱疲,可是心裡又是那麼捨不得觀眾給予她的掌聲。另一方面,她當時的男友米奇‧狄恩斯(芬恩‧維特羅克 飾)也去到英國陪伴她,二人度過一段甜蜜的時光,並且在英國結婚,米奇成為了她第五任的丈夫。

好景不常,茱蒂一直想要回到美國,在陪伴兩個孩子的情況下尋求工作機會,米奇原本也保證幫茱蒂找到這樣的機會,卻遲遲沒有下落。而茱蒂的狀況也越來越糟,她不僅演出遲到,更在精神不濟的情況下罵了台下觀眾,讓她的名聲一下跌到了谷底;不僅英國的工作即將不保,這件事也傳回了美國,讓米奇正在為茱蒂談的工作也告吹,這成為了二人的爭執引爆點,最後,二人的關係也絕裂了。

彩虹之上是愛的約定
現實世界中,茱蒂在結束英國工作之後的六個月,就因藥物過量逝世,終年47歲。電影有一段讓人不勝唏噓的段落,是她在舞台上,重新唱起《彩虹之上》(Over the rainbow)這首歌,歌詞中的每一自每一句,都是當年那個嚮往回家的桃樂絲的夢想,想飛翔,想重獲自由,而對照回茱蒂,她最想要的,是被愛。

當舞台下的人生再也沒有人愛她時,她只能哽咽地問觀眾:「你們會愛我嗎?」而這個問題,隨著她的離開,或許,這個世界能給她的回答,是無限的懷念、追憶,以及在不同的時期,不同的頒獎典禮上再提起這個名字。可是,我想要跟大家一起回到一開始所說的,她的心裡的空處,是不是一直都沒有被滿足呢?

聖經中的「彩虹之約」,是上帝憤怒之後的永約,代表的是,祂的慈愛永遠長存。茱蒂‧嘉蘭的一生是從唱紅這首《彩虹之上》開始的,但她卻始終沒有讓(或者是沒有機會讓)賦予彩虹意義的,帶著永恆且無私的愛的上帝,走入她的生命。

其實,茱蒂‧嘉蘭是一個明星,但她並不是一個「缺愛」或者「錯愛」的「特例」,或許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哪一個人或事可以在我們問:「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時,給我們百分之百肯定的答覆,可是,上帝卻能夠把「明天」換成「永遠」,祂愛我們,永不改變。

編按:《茱蒂》為保護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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