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隨疫情風暴飄揚的復興種子

Coworkers doing a video conference in the conference room


劉曉亭(牧師)

歷史的掌舵者總有驚人之舉!

兩個月前,誰會想到新冠病毒會引發人類史上最大的封鎖行動?當所有的人好不容易接受了窗外「全球化」的景致,誰會想到我們要同時經歷一場「鎖國」風暴?誰又曾料到「鑽石公主」與「至尊公主」的郵輪之旅,會釀成海上監獄的活體實驗?

空前浩劫隱藏良機
然而回顧以往,人類歷史幾次大規模瘟疫幾乎都為歷史帶來轉彎,這次恐怕也不例外。

羅馬帝國曾經因為瘟疫而由盛轉衰,教皇也因為瘟疫而式微。這次的新冠病毒雖然沒有黑死病的致死率,但是引發的恐慌與後續的經濟打擊,卻是所有專家注目的焦點。

在這當中,教會受到的衝擊也絕對是空前的。許多的教會都被迫改成線上聚會,看起來是一場浩劫,背後卻藏著復興的種子,就看基督徒能不能把握良機了。

不過,首先要提醒的卻是要小心「假象復興」。各教會領袖大概都會發現,線上聚會的人數往往是實體聚會的二倍;本來大家擔心,改成線上聚會以後人數會下降,事實上卻正好相反。

訴諸恐懼  信仰淪為曇花一現
主要原因有二:

1.災難會引發人們的信仰渴望。就像美國這個基督教背景的國家,許多平時不聚會的民眾,在911之後大量湧進教會。這種現象一點都不令人意外,問題是,能持續多久?

2.停工停課,讓許多無法固定聚會的基督徒有這個心思回來「看看上帝」,甚至在第一個原因的促使下,讓許多慕道友與失聯的信徒都回來聚會。尤其,網上聚會不必自我介紹,免掉了「好久不見」的尷尬,人數自然會直線上升。然而同樣地,熱度持續多久也令人質疑。

當然,另一個原因是許多教會還沒有線上直播的能力,信徒會自動轉台到提供服務的教會去觀看,所以這些數字也很難在風暴過後開花結果。

中古世紀發生黑死病期間,教皇想要利用人們對瘟疫的恐懼,強化宗教的威權統治,不斷強調瘟疫是一種懲罰,只有更加虔誠的信徒可以避開。一開始確實收到效果,但是當人們看見不管身邊的人如何敬虔,都遭到瘟疫殺無赦的時候,信仰動搖了,最後也間接導致了馬丁路德宗教改革的成功。

我們從歷史學到了兩個教訓,第一就是訴諸恐懼而非內心信服的信仰,終究只是曇花一現。第二就是僵化的宗教假面具,總有被拆穿的一天;把人引進體制的教會,不等於把人「完完全全帶到神面前」,這是偏重人數與奉獻的教會必須警惕的前車之鑑。

提早科技與無牆化帶來契機
這次疫情之所以會被視為帶來復興的契機,主要基於下列的原因:

1.教會提早科技化
即使網路已經這麼普及,甚至即將邁入5G時代,教會界對於實體與虛擬之間的拿捏依然如墜五里霧中,更遑論人工智慧往後會對傳統教會帶來的重大衝擊。如今,疫情的介入勢必讓教會提早適應科技化,縮短傳統教會「升級」的陣痛。(正如許多民眾對於人工智慧充滿疑慮,但是看到醫護人員的辛苦,無形中會提早接受機器人提供的醫療服務一樣)。

科技與人工智慧確實隱藏許多傷害信仰的因子,很容易讓信仰失去人性,這是無庸置疑的,但是教會如何改變自己的體質,去適應這個無可避免的趨勢,卻也是早晚要面對的。如何應用科技減輕教會的行政負擔(例如視訊會議),用直播服事無法來聚會的人,卻又不會降低會友對教會的認同?如果教會在這個節骨眼,願意花時間去研究相關議題,對於福音的傳播及教會的年輕化,絕對是一大利多。

2.教會實踐無牆化
到底什麼是教會?一定要「固定的人」在「固定的時間」到「固定的地方」做「固定的事」嗎?或是真的是一群基督徒,跨越時間空間,操練彼此相愛?「無牆的教會」喊了這麼久,不同的教會之間依然有著一道道的藩籬,仍有不少會友彼此間只能客氣的寒暄。

疫情帶來的隔離,其實優化了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免去無謂的應酬,讓信徒體會初代教會在苦難中的彼此扶持(許多信徒的經濟會在這波疫情中,遭到無情的打擊)。對於教會領袖來說,疫情為關懷事工預備了康莊大道,在免去一大堆行政工作的此刻,可以透過門徒與探訪(含視訊),讓教會體質得到極大的提升。

疫情如試劑檢視教會體質
3.教會回歸家庭化
教會本來就是一個家,但是在過去宗教化的過程,卻往往犧牲了家,即便聖經已經說「不能照顧自己家的人,不要去管教會」(參提摩太前書三章5節)我們還是習慣犧牲家庭成全教會,許多看重家庭事工的教會,還是免不了剝奪家人相聚的時光。如今孩子不用上學,父母停工或在家上班,正是最好回歸家庭的機會;人類終究發現,「家」是最後的港灣,信仰如果能夠回歸家庭,絕對是教會之福。

說穿了,教會向來看重的人數與奉獻,在疫情中遭遇嚴厲的考驗,如果基督徒能夠因此重新認識教會的本質,落實聖徒相通,各種小規模的復興是可以期待的。順利把握這個機會,許多教會可以得到質與量的提升;反之,也會有許多搖搖欲墜的教會從此欲振乏力。

疫情就像試劑,檢視教會的體質,提供教會未來發展的參考;真心想傳福音而不是發展教會勢力的人,一定會在疫情中有所作為。

疫情就跟許多苦難一樣,都是呼喚人回到神面前的良機,然而若被教會拿來恐嚇群眾,這種「發災難財」的心態只會讓人唾棄。

我們都犯了罪,所以活在災難之中;上帝呼召基督徒扮演祭司的角色,我們如果能夠為民眾禱告,活出彼此相愛,復興就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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