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的信念─思想電影《隱藏的生活》

劇照來源:A Hidden Life FB


◎徐硯美

摩西在曠野時,上帝的使者用焚而不毀的荊棘向摩西顯現(出埃及記三章1-3節),我們在閱讀這段經文時,比較關注在受呼召的摩西身上,事實上,上帝使用這個異象,是有其深意的。

荊棘為何焚而不毀?
荊棘的生長遍布在沙漠與曠野之中,它會在羊隻行經時纏住羊隻,造成受傷,因此焚燒荊棘,是牧羊人的日常工作之一。這也是為什麼摩西並不是吃驚有人在燒荊棘,而是訝異荊棘為何焚而不毀,而這是現實層面,那在屬靈的意涵上呢?

以色列人經常用荊棘來比喻自己,認為自己的民族是在曠野中的雜草,遭受到各種天災與外族迫害,但是,摩西所看到的荊棘之所以焚而不毀,關鍵不是在焚燒的「火」或者是被焚燒的「荊棘」,而是上帝與之同在。

「耶和華上帝見他過去要看,就從荊棘裏呼叫說…」(4節)上帝不是在「荊棘旁」,也不是在「荊棘上」,而是在「荊棘裏」,這也是上帝在整個舊約要以色列人明白的,即祂的永遠同在與苦難並不是一種矛盾,而是往往在祂的同在之中,以色列民會忘記甚至背離,以至於苦難的臨到。但是由始至終,祂的同在從未改變,這也是為什麼「回轉向神」是舊約聖經中至關重要的信息。

「焚而不毀」對於今天的基督徒來說,它不僅是一個呼召的異象,更應該成為基督徒信念的象徵。我們不一定每一個人都像摩西,被呼召做帶領百姓出埃及的領袖,可是,我們卻可以成為焚而不毀的荊棘,成為眾人驚嘆的生命。

劇照來源:A Hidden Life 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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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生活一夕生變
《隱藏的生活》(A Hidden Life)是由《紅色警戒》、《永生樹》的導演泰倫斯‧馬力克執導,改編自真實的歷史事件。

故事背景是在二戰期間奧地利的一個深山小鎮,一位農民法蘭茲(安格斯‧戴爾 飾),原本在戰前與妻子(瓦萊瑞‧帕赫納 飾)在大山與森林的環抱中,過著寧靜平淡自給自足的幸福生活。但是隨著希特勒在德國崛起,對內,納粹主義讓德國及周邊地區上下都以效忠希特勒為榮耀,對外,希特勒的閃電戰打得歐洲各國措手不及;然而打仗需要士兵,因此一紙徵兵令來到了法蘭茲的家中。

法蘭茲一直對人們效忠希特勒,對內肅清猶太人並對各國發動戰爭等作為感到質疑,所以,在日常中他就已經表現出對眾人一夕之間轉變,人人喊著:「希特勒萬歲!」等事的不滿情緒,而當這一紙徵兵令來到他面前時,他更因為拒絕加入納粹服役,且拒絕宣誓效忠希特勒,而被通報為「叛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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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守真理遭受眾人唾棄
在被通報到被逮捕的這段時間,原本小村中與法蘭茲一家緊密相處的村民甚至是好友們,一開始紛紛規勸法蘭茲,認為他只要形式上有所配合,敷衍一下,一切就相安無事。法蘭茲卻拒絕了。

逐漸地,眾人開始失去耐心,並且擔心法蘭茲的行為會造成政府的「連坐效應」,也就是殃及自己與所有跟法蘭茲有接觸的人。於是,眾人開始唾棄法蘭茲一家,不僅拒絕與他們一同農忙、洗衣,更經常在他們經過的路口謾罵、咒詛他們。

法蘭茲與妻子帶著自己的孩子從未回嘴,更沒有任何反抗,直至法蘭茲被抓入集中營。與法蘭茲同住的法蘭茲的母親都開始責怪法蘭茲的妻子,認為兒子以前的性格不會是這樣的,一定是受到妻子的蠱惑。

他的母親並不知道,身為法蘭茲的妻子,在丈夫被抓之後的日夜煎熬。她多麼想與眾人站在一邊,批判丈夫太頑固、不願意低頭,導致三個女兒就此無法見到父親。在多少個夜晚,孩子們想父親時的童言童語,對法蘭茲的妻子來說都是心如刀割的叩問。

她承受的是,明知道且認同丈夫心中最深處的想法,她也同樣認為種族肅清、發動戰爭以及各種信念系統的摧毀與洗腦,操控人的意志用於殘忍的鬥爭之上,這些事情絕對與人類的「進步」無關,它不可能是「必要之惡」,而是以「必要之惡」作為藉口的罪惡行為。但是她卻無法像丈夫一樣,因為還有三個年幼的女兒在她身邊,需要她來照顧。

劇照來源:A Hidden Life 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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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的身體  自由的心
法蘭茲的處境每況愈下,所被囚禁的集中營也越來越殘酷,身邊許多的人已經發瘋,身為在其中少數的清醒者,法蘭茲還要不斷遭受到拷問與虐待。政府派來遊說的律師「好言相勸」,用兩個理由企圖說服法蘭茲:一,是問法蘭茲這樣做能改變些甚麼嗎?戰爭以及所有已經發生的一切,不都會繼續這樣發生下去嗎?二,是問法蘭茲難道自己這樣做,高牆之外會有人知道嗎?如果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還要這樣做呢?

但是,法蘭茲始終不願妥協,正因為他堅持的自由不是「身體」的,而是認為人的「意志」本來就應該是自由的,所以任何的「效忠」,不應該是源自於一種「強迫」,而應該是發自內心的,如果有任何逼迫所要達到的「效忠」,都是與自由相違背的。

所以,法蘭茲從未因為身體的磨難削減一點意志,反倒更讓他明白,意志的自由遠遠超越了身體的自由,因為前者讓他永遠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能夠做出選擇;可是,後者永遠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要告訴自己是沒有選擇的。

人們往往是用後者來說服自己,認為自己「沒有辦法」;法蘭茲卻覺得不會「沒有辦法」,只會有為了「不想犧牲」的事物,而把「不可犧牲」的信念拋棄的選擇。

劇照來源:A Hidden Life 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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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的生活》整部電影近三個鐘頭,不斷令我想起《聖經》當中但以理的三個好友沙得拉、米煞、亞伯尼歌,因觸犯了尼布甲尼撒王「不拜金像就要被丟進烈火的窯中」的命令,而遭受烈火之刑。但是在但以理書三章25節這樣記載:「王說:『看哪,我見有四個人,並沒有捆綁,在火中遊行,也沒有受傷;那第四個的相貌好像神子。』」

烈火的試煉之中,總有上帝的同在,「…我們經過水火,你卻使我們到豐富之地。」(詩篇六十六篇12節)耶穌在面對法利賽人用經文的「詮釋」對他挑釁時,他轉頭告訴跟隨他的人:「你們必曉得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約翰福音八章32節)有時,我們所經歷的「烈火」真的就是環境的磨難,例如天災、疫情;但有時我們所經歷的「烈火」是信念上的質疑與挑戰,例如世界的價值觀。但是,我們如何在其中「焚而不毀」?如同《隱藏的生活》中的法蘭茲,由生至死,他都做一個「自由的人」?

關鍵還是回到,我們深知也深信在烈火之中,有上帝的同在,在祂的真理中,有真正的自由。

編按:《隱藏的生活》為保護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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