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印象》動物朋友的歸宿

愛爾蘭都柏林莊園裡,有一座小小的動物墓園。(作者攝影)


攝影/文  溫小平(作家)

孫子女出生時,家裡正養了一隻白色博美狗,名叫熊熊。熊熊特別喜歡孫女,經常趁我們不注意,偷偷溜到孫女的嬰兒床下,彷彿要守護她。

可是,孫子女都是不足一千克體重的早產兒,離開保溫箱返家時,醫護特別提醒,他們的臥室要保持清潔,每週都要把寢具全面更新一次。加上狗毛容易引起過敏,我們只好把熊熊帶出臥室。

孫子女慢慢長大,開始學走路,卻跟熊熊成了好朋友;尤其是孫子,經常把熊熊抱在懷裡,在地上打滾,親密的就像一家人。每回吃飯時,孫子會趁我們不注意,偷偷丟一塊肉到桌下給熊熊吃。

所以,在孫子女的成長期,熊熊成為他們主要的陪伴者之一,夜裡,熊熊睡在我的梳妝台下,跟我同寢的孫子,總不忘了跟熊熊打招呼。

當熊熊生病,離開我們的那天,孫子女蹲在浴室裡,望著一動不動的熊熊,突然問我,「奶奶,熊熊去哪裡了?牠是不是在天堂?」

我不忍傷他們的心,只好說,「是的,熊熊去天堂了。」他們這才放下心來。

有時候,我們到公園戲耍,孫子女看到別人家遛狗,又會說,「奶奶,我好想熊熊,熊熊是不是去天堂了?牠是不是和以愛在一起?」(孫子女是三胞胎,以愛是最小的妹妹,因為發育不全,出生15天就離開我們了。)

我回答他們說,「熊熊現在跟以愛在一起,你們只要抬起頭,就會看到牠喔。」

對孫子女來說,知道他們心愛的人和動物朋友去世了,都在天堂,他們覺得心安,他們知道,有天就會相見。

愛爾蘭都柏林附近的一座莊園,有一座小小的墓園,當我細讀墓碑上的文字時,心中頓覺暖暖的。對喜歡動物的我來說,我特別能體會莊園主人的心情,因為那是一座動物的墓園,馬啊!牛啊!狗啊!生命或短或長,都被主人埋在地裡,如同他們的家人般尊貴,盼望有一天,可以跟他們重相逢。

如今正是獨居時代,無論是老人、宅男宅女、離家工作的單身男女…,多半會養一隻動物陪伴,他們就像家人,甚至比家人更親,當動物朋友離去時,那種傷痛與不捨,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我想,即使動物朋友無法跟我們一樣去到天堂,一定有個屬於牠們的樂園,那也是我們回憶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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