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大雷雨的祝福

Mingchi National Forest Recreation Area


◎黃茗芬(文字工作者)

距離台北約兩個多小時車程的明池,是盛夏避暑的旅遊好去處。駛進山路的車程常有連續大轉彎,容易讓人暈車;同時又感覺車子駛進大樹林立的森林道路,逐漸遠離城市的悶熱與喧囂。

車子行駛得越深入,儀表板上顯示的室外溫度數字不斷下降。拉下車窗,迎面而來的空氣是沁涼的,就像有一雙手在空氣中撒下大量雪花,吸收了盛夏熱氣,濾掉空氣裡污濁的浮游顆粒,空氣透著清新味。

這個季節來到明池,正好碰上連著幾天下午都有山中大雷雨,帶著雨具,我們興奮地走向這座人工高山湖,躲進湖畔有屋簷的庭中,期待和明池共度山中雷雨的午後。

大雨洗刷滋潤山中大地
城市的大雷雨帶給人諸多不便,人本能地皺起眉頭、轉臉背對大雷雨;山中大雷雨則是截然不同的經驗。

先是天空雲層從藍天白雲,轉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一大片灰黑色,雨滴由小轉大、粒粒分明打進湖中,湖面從小漣漪到轉為微微海浪波紋;大風將大雨吹進湖畔不同角落,躲在庭中的人們撐起傘像盾牌使用,抵擋大風吹來的大雨攻勢;大雨打在環湖的大樹上,雨滴敲在樹葉上泛著沙沙聲,群聚的大樹們隨著大風有韻律的搖擺,大風聲、山中大樹搖擺時相互的摩擦聲。

除了近處的聲音,整座山不時傳來節奏感鮮明的雷聲,雷聲在山中有迴響共鳴效應,像極了樂團的鼓聲。在這首大自然音樂組曲中,心裡不感到畏懼,反而充滿欣喜、讚嘆與敬畏,並敞開心隨著交疊的風聲雨聲和雷聲在山中翱翔。大雨洗刷滋潤山中大地,也用同樣強度深刻洗滌我們的心靈,隱藏心裡不知名角落的晦暗心情和繁雜思緒,隨著大雨從心田流逝,心得到新穎的安頓,嶄新的心靈空間使人輕盈暢快。

強風大雨最旺盛時,眼前的明池風景,從盛夏的綠急轉成灰色,等風雨逐漸止息時,眼前的風景變回原本的綠,就像有位看不見身影的魔法師,靈活運用大自然元素展開的顏色魔法秀。

照片來源:想回家的貓/flickr/cc

照片來源:想回家的貓/flickr/cc

以風比喻聖靈在人心的工作
雷雨後的明池和整座山,恢復了雷雨前的顏色,卻多了純白的山嵐。山嵐整片如濃霧般的盤據山頭,也像山中精靈一樣活躍地四處竄起。我們回到明池山莊,循著小木屋的山中小徑散步,一個轉身、不同角度的視野,總能看到山嵐如炊煙裊裊飄在大樹的群聚處、小木屋的屋頂上。

山嵐活躍的身影,背後有風的推波助瀾。想起約翰福音中,猶太人的官、尼哥底母夜裡主動去找耶穌,請教「在聖靈裡重生」的意涵,耶穌回答:「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約翰福音三章8節)

山嵐的動向讓人們看到風在背後工作的痕跡,想起耶穌也用「風」來比喻聖靈在人心中的工作——重生、心意更新、教導訓誨、明白真理、保惠師、基督子民的印記等。

聖靈是三位一體中的一位,祂的工作是按著父的旨意而行,我們無法掌握聖靈的工作,卻能從風吹動的跡象辨認出風、也就是辨認出聖靈的工作。有些人熱切忙碌地參與活動來追求聖靈的工作,卻忽略聖靈真真實實按著耶穌的應許,內住在相信耶穌的人的心裡,溫柔真實在我們內裡工作、引導我們。

雷雨過後的山中,讓人被近處和遠處的山嵐層層環繞著,從藝術的眼光來看,這意境宛如走入實境版的山水國畫,從信仰的角度來思想,則提醒我聖靈一直相伴在心裡工作著,是真實、信實且慈愛恩惠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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