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關係,價值多少?

4257_愛的關係,價值多少?


◎陳鳳翔(神學院老師)

經文:馬太福音十九章1-12節

近年台灣離婚率之高,多次名列亞洲第二,2014年還拿過世界第二。亞洲離婚率第一高的中國,對離婚案設定30天冷靜期,政府對於離婚的態度是「勸和不勸離」。但是台灣的法院則似乎越來越不想審理外遇導致的婚姻糾紛,終於在今年大法官不顧台灣輿論反對,通過通姦除罪化,停審這類案子。

不管外界環境如何變動,世俗認定通姦是有罪或無罪、對離婚的態度是持贊同或反對,基督徒在乎的是何為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馬太福音十九章1-12節和馬可福音十章1-12節,明白記載了耶穌對離婚的看法。

耶穌公開對離婚的看法
重視律法、崇尚道德的法利賽人來請教耶穌:「人休妻可以不可以?」意即丈夫是否可以與妻子離婚。耶穌認為只有一種情況下可以離婚,就是妻子不忠貞、婚外性行為。如果丈夫不是因為這種理由離婚,而又另娶了一個女人回家,那就反倒是這個丈夫犯姦淫了。同樣,若妻子離棄丈夫,嫁給別的男人,就是這個妻子犯姦淫。(參馬太福音五章32節、十九章9節,馬可福音十章11-12節)

耶穌對彌賽亞任務的教導,門徒聽了很多次都不懂。但對於耶穌嚴格過人的婚姻教導,門徒倒是一聽就懂。耶穌的意思講白話一點就是,你若要結婚,就不要想著未來可以離婚再嫁娶,婚姻關係是到死方休。所以門徒聽了之後的結論是:「人和妻子既是這樣,倒不如不娶。」(馬太福音十九章10節)

耶穌公開表明這種看法,是冒著被砍頭的危險。因為在不久前,施洗約翰指出國家最高領袖希律安提帕的婚姻,違背上帝的律法。希律安提帕在他親兄弟還活著的時候,強娶對方的妻子,並將施洗約翰下到監裡殺害。法利賽人挖好同樣的大坑,等著耶穌掉進去。但耶穌仍無畏地照著聖經—上帝的心意,反對離婚。

要注意的是,耶穌不是律法主義者,人們不是因為離不離婚來決定能否上天堂或進天國;耶穌也不是反律法主義者,認為人們不需要順服上帝的話語與誡命,就能與上帝連結。耶穌要帶眾人回到上帝設立婚姻的初衷來深思,「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並且說:『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這經你們沒有念過嗎?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兩個人,乃是一體的了。所以,上帝配合的,人不可分開。」(馬太福音十九章5節)

人要回轉像小孩的單純
每一場愛情之初,豈不都「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驚訝與讚嘆在芸芸眾生中遇到對方。男女能夠相愛,並不容易。就算在某個時間點相遇了,也可能兩人不來電,你對我有感覺的時候、我卻對你沒感覺,愛情不會開始。耶和華是掌控時機的上帝。耶穌明白指出男女能夠彼此相愛,背後有上帝的恩典,是出於上帝配合。

然而罪入了世界,我們裡面裝滿了不義:懶惰、貪心、自私、驕傲、嫉妒、紛爭、愚昧、不守信、無憐憫。罪惡破壞、蠶食人與人間愛的關係。再怎樣相愛的男女,到後來也可能因為看清對方的罪、無法忍受對方的惡,而心生離去。

耶穌表達對離婚的看法,緊接著,有些人把小孩子帶到耶穌那裡,門徒責備那些人,耶穌看見了就生氣,對門徒說:「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在神國的,正是這樣的人。我實在告訴你們,凡要承受神國的,若不像小孩子,斷不能進去。」(14節)

在神國的,正是像小孩子單純的人。實際應用在「人休妻可以不可以?」的離婚問題上,絕大多數的小孩子看待父母離婚一事,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犯錯,孩子們關心的是,父母的關係是否可以修復?傷人者是否可以真誠地悔改認錯,受傷害者是否可以原諒、重新接納對方?但是,成人的看法完全與小孩關注的焦點相反,多放在財產如何分割?拿到多少贍養費?孩子監護權歸誰?

近日媒體對名人離婚下的標題,赤裸裸地呈現世俗的看法,「天價斷15年婚姻!」、「離婚超前部署,只花500元分得16億」、「離婚導火線曝光,擁5億豪宅」。

婚姻反映三位一體的奧秘
再次強調,耶穌反對離婚,並非律法主義。他要我們脫去世俗的敗壞,回轉擁有小孩子的單純,看重恢復愛的關係勝過金錢算計。因為,彌賽亞來到世間,為的就是恢復愛的關係。馬可福音記載,耶穌四次提及彌賽亞會死,這與門徒的期待完全相反。

門徒認知中的彌賽亞,是要來使以色列復國的君王,率領他們推翻一切的外來政權。以色列將會成為萬國之國,統治全世界。彼得等人拋下一切跟隨耶穌,期盼著當耶穌坐上君王寶座,支持跟隨者可以享有高官厚祿。可是耶穌卻明明白白地表示彌賽亞受苦並且被殺,這樣一來,說好的富貴榮華在哪裡呢?

耶穌道成肉身,被人們戲弄,被吐唾沫在臉上,被鞭打,被釘在十字架上,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恢復上帝與人之間的關係。可見關係的價值,在上帝眼中,更勝於一切!而孩子們看待婚姻問題,著眼的重點跟上帝一樣,他們在乎的是人與人(爸媽)的關係復合,而非財產金錢分配。

對於孩子而言,爸爸媽媽都是他們心目中的巨人,生活經驗的榜樣,為何發生問題,爸爸媽媽無法用澄清和坦誠、道歉和認錯來解決衝突和爭執?孩子莫不期盼爸爸媽媽能和解、修復關係。

耶穌看待婚姻的標準如此之高,實在是因為婚姻是上帝的形象投射到這個世界的主要方式之一。男人、女人都是照著上帝的形象所造,兩人成為一體的奧秘,反映著三位一體上帝之間親密的關係。

聖經學者Geza Vermes在 “Myth or History: The Hard Facts of the Resurrection” 一文中指出三一的奧秘:「在上帝裡面的三位彼此高舉、互相談心、彼此尊重…神聖的每一位都將另外兩位庇護在整個存有的核心。在不斷地互相提議與接納的運行中,每一位都圍繞遮蓋著其他兩位…上帝的內在生命充滿著對彼此的敬愛與重視。」

婚姻是上帝給受造男女的禮物,兩人成為一體,經歷類似三一上帝之間互相敬愛與重視的快樂。世俗單單高舉性愛,但兩人成為一體更多指涉思想心靈的相融。面對生活中的大小事,兩人各自提議,卻能彼此欣賞、接納,處理過程中彼此尊榮、互相服事,夫妻倆人一體沈浸在無止盡的喜悅當中。

耶穌付上關係復合的代價
上帝不僅透過兩人成為一體,甚至還想多人成為一體,讓我們一窺三一的奧秘。「多人成為一體」就是耶穌的身體:教會。 以弗所書五章揭露這個奇妙的恩典。每個基督徒當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順服。作妻子的,順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順服主。丈夫是妻子的頭,如同基督是教會的頭,他是教會全體的救主。

保羅談到這種「多人成為一體」,再次引用了「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的經文,他表示這極大的奧祕,是指著基督和教會說的(以弗所書五章31-32節)。多人成為一體,難度遠比兩人成為一體更高。男女相愛,相知相惜,還有賀爾蒙將情人緊緊聯繫在一起的因素。

但教會眾多人,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不同職業、不同原生家庭、不同政黨、不同語言、不同文化、不同國家,甚至是不同時空的古代基督徒與現代基督徒,都以耶穌基督為首,成為一體。太多的不同,各樣的差異不時造成衝突。每間教會的長執會、同工會,都有過爭吵氣得臉紅脖子粗,甚至憤而出走換教會。但也有不少時候,我們在主裡感受到彼此欣賞、接納、尊榮,互相服事,享受肢體合一!

你是否看重關係勝於一切?
而離婚,就是要切斷兩人關係,夫妻兩人從此「田無溝、水無流」(台語),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這當然與上帝原初對婚姻的心意、與耶穌來世間的目的相悖。他來受盡羞辱與痛苦是為了復合人與人、人與上帝之間的關係。

每一對男女結婚之初,莫不想要維繫親密關係到永遠,在立下神聖的婚姻誓約時,心中默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諾言。所有的人際關係的基礎就是忠誠。因此,外遇一向是夫妻關係的致命傷。耶穌允許只有一種情況下可以休妻,就是妻子不忠貞。

而人與上帝關係的基礎也是忠誠。上帝揀選以色列人成為祂的子民,但以色列人一直「搞外遇」,轉拜其他假神。聖經多次用婚姻的夫妻關係來比喻上帝與人的關係。先知耶利米傳遞耶和華的信息:「以色列啊,但你對我不忠,像不貞的妻子私奔。我─上主這樣宣佈了。」(耶利米書三章20節,現代中文譯本)

上帝像丈夫一般痛心妻子以色列民不忠貞、背叛祂。一首熱門詩歌唱著「大大張口,大大充滿」,引用自詩篇八十一篇,也是表現耶和華對不忠貞的以色列民感到何等撕心裂肺、痛心入骨,「我的民哪,你當聽,我要勸戒你;以色列啊,甚願你肯聽從我。在你當中,不可有別的神;外邦的神,你也不可下拜。我是耶和華─你的上帝,曾把你從埃及地領上來;你要大大張口,我就給你充滿。無奈,我的民不聽我的聲音;以色列全不理我。」(8-11節)

基督徒熟悉福音的要旨「因信稱義」,可悲的是這個「信」已經淪落到只剩下「相信」,但鬼魔也信,卻是戰驚(雅各書二章19節)。而實際上在希伯來文的「信」,「義人必因信得生」更有如夫妻關係的「忠信」。

上帝對子民的愛,如丈夫對妻子之愛,是堅定不移的「信實」。祂因著信實,不背棄與悖逆百姓所立的約,一直拯救到底。而基督徒對上帝的愛,如妻子對丈夫,不被外界世俗環境引誘與脅迫,一生忠信到底,唯獨耶和華。

神必賜下愛的力量
我們處在「不愛了就離婚」的文化潮流下,我們處在「協議離婚要分到最多、損失最輕」的現代社會,人人看重名聲、財富、權力,勝過以忠誠信實為基礎的愛的關係。讓我們回轉成孩子,看重夫妻(爸媽)關係的價值,更勝於一切;讓我們回到聖經,看耶穌願意為了關係的復合付出多麼大的代價。

當我們遇到各種人際衝突,或夫妻、或親子、或同儕、或會友之間,不要輕易放棄、斷絕關係。在忍耐不下去,經營不下去的時候,請注視著十字架,回想耶穌來道成肉身、十架受苦,上帝如何重視關係的價值遠勝其他。

罪人本就難以相處,罪人本就沒有足夠的愛人能力,但因著有耶穌,祂必賜下愛的力量,讓我們擁有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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