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會先生:賴恩融與廿世紀中國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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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中陵(新北市文化國小學務主任)

中國內地會,在中國宣教史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除了創辦人戴德生(James Hudson Taylor,1832-1905)以信心事奉上帝的動人經歷,更號召海外宣教士們前來中國,深入內地,宣揚基督。內地會宣揚的神,是那位以便以謝的神,就是到如今耶和華都幫助我們。

動盪時代 對中國負擔日益加增
戴德生逝世後,何斯德(Dixon Edward Hoste,1861-1946)接任內地會總主任長達35年。任內的1928年,是國民政府北伐的最後一年,反帝國主義的思潮行動,威脅著在華外國人的生命安全,造成大量宣教士撤出中國,躲避戰火。

但年近七旬高齡的何斯德,一反宣教撤出的作法,隔年(1929年)呼籲眾人齊心禱告,求主賜恩給內地會200位同工,繼續開展內地事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因為「我們爭戰的兵器本不是屬血氣的,乃是在上帝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堅固的營壘,將各樣的計謀,各樣攔阻人認識上帝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又將人所有的心意奪回,使他都順服基督。」(哥林多後書十章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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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恩融見證內地會百年福音工作

賴恩融(Leslie Theodore Lyall,1905-1996),便是1929年第一批響應號召的英國劍橋大學畢業生。後來陸陸續續竟有207人投身行列。賴恩融在當年的內地會刊物《億萬華民》(China’s Millions)投稿分享:「從早年開始,我就一直關心中國,並希望在中國為主而活……神漸漸地加重我對中國的負擔。」

他加入內地會大家庭,經歷那位使不可能化作可能的神,甚至1951年離華之後,仍關心中國教會發展,並為內地會、為中國教會、為永活的上帝,寫下十本書籍(其中五本有中譯本),被譽為「內地會先生」。

親眼見證 聖靈復興運動興起
1930年代,正值聖靈復興運動在中國各地展開,先是從東北、山東,然後隨著宣教士或本地牧者的奮興,向內陸擴展至各省各市。賴恩融因著有機會與本地教會牧者共事,而有深入觀察。他提到初期被差派至山西,與楊紹唐牧師同工,「我們在洪洞縣每禮拜一次的禱告聚會,也有了新的釋放,遠超過平常一個鐘頭時間。……我們的禱告成為一種渴慕,正好表明聖靈的充滿。」

還有1931年與1933年,伯特利佈道團兩次到山西佈道,第二次更有宋尚節博士擔任講員,都為教會帶來靈性的更新。學習完全倚靠主,而不是倚靠外國差會的財力與支援。

賴恩融在《萬有主宰》寫道:「靈性的復興,很少是為個人享受福樂而臨的,歷史告訴我們,更新之火的煉盡,通常都是為即將來臨的嚴重苦難試煉作準備。」這次的復興運動,正是為了1937年開始的對日抗戰。中國信徒無論是身處淪陷區,或是撤離至大後方,分外顯出「在指望中要喜樂,要患難中要忍耐,禱告要恆切。」(羅馬書十二章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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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期間 投入流亡學生福音工作
抗戰期間,賴恩融夫婦轉往貴州安順,接觸到許多避難逃亡的大學生,開始了他的大學生福音工作。附帶一提,賴恩融的妻子祝美蘭,其祖父祝名揚是戴德生的同工,他們家三代都是內地會宣教士。抗戰結束後,他們轉往北平,仍舊繼續學生工作,甚至將自己租用的宅邸:西崇普胡同33號,作為基督徒學生團契的總部,以及主日聚會的場所。

1947年八月16日,北平基督徒學生舉辦夏令會,邀請基督徒會堂牧者王明道弟兄,以及賴恩融的舊識楊紹唐牧師。王明道講的主題是「罪」,楊紹唐講的則是「基督的榮耀」。許多學生悔改,體驗到罪蒙赦免的喜樂,賴恩融也在現場,他說:「屬靈的祝福天天潮漲,最終的見證會更把大會帶至巔峰,我們親身親歷聖靈運行,那是真正的復興。」

由於與本地牧者的直接接觸,賴恩融對宋尚節、楊紹唐、王明道與倪柝聲,有著第一手的認識,後來出版《宋尚節傳》以及《中國教會三巨人》,說的就是他們的事蹟。

在《中國教會三巨人》,賴恩融指出:「他們三人(楊、王、倪)都傳講關於復興的信息,對他們而言,這不僅是一種理論,乃是親身對真理的經歷。……他們也都清楚的警覺到,復興不一定要與過去所強調的『說方言』相關,他們都不認為那是一個重要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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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恩融著作中譯本

更新之火 為苦難試煉做預備
1949年中共建政,宣教士不得不撤離,賴恩融也於1951年返回英國。他在英國繼續關心中國教會,甚至組織「基督徒中國研究小組」,研究中國政教局勢,後來將這些觀察報導,撰寫《風雨中的教會》、《劫後餘光》、《萬有主宰》等書,他的研究成果成為西方教會認識中國教會的前哨站。他明白指出,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的「三自」(自立、自養、自傳),「已經失去原來的觀念,變成被賦予政治意味的口號了,一直到如今這仍是中共當局既定的政策。」而一切的準則是「教會必須順從黨的指示,效忠國家先於效忠教會。」

另一方面,處於被取締的「家庭教會」,則在暗中秘密進行。賴恩融提到在文化大革命時期,不但聖經被查禁,就是相關的靈修釋經書籍與輔助教材,也都一併銷毀。

《萬有主宰》記載當時上海一個家庭教會,自行編寫一套信仰教材,名為《大十點與每天七點》,來幫助信徒靈命成長。而這些在苦難中的家庭教會見證,也透過福音廣播的傳遞與輸出,鼓舞激勵海外信徒。誠如賴恩融所寫:「苦難是靈性成熟中所必須付上的代價;苦難也是使基督徒最能經歷與基督同死、同活的滋味。」

中國內地會的事奉,與中國教會的成長息息相關,舉凡聖經翻譯、教會本地化、基督徒學生運動、邊疆佈道等等,都可以見到內地會宣教士的參與。賴恩融的《不可能的信心:中國內地會百年宣教傳奇1865-1965》,見證內地會第一個100年的福音工作。

他在書中下了一個璀璨的結尾:「從1951年大火的灰燼中興起一隻新鳳凰。『不可能』已經成為榮耀的現實。儘管政壇風雲密佈,未來依舊充滿希望,因為上帝的應許正照耀著未來,而祂能夠把『不可能』化為現實。」神的教會就是上帝榮耀的見證,就是到如今耶和華都幫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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