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古典馬德里 體驗巴塞隆納日常

4264_一旦愛上,終生難忘:風情萬種的西班牙


◎胡慧馨

提到西班牙你會想到什麼?是最近逃到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前任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還是高大、英俊,娶了美麗主播的現任國王費利佩六世?是跑在巷弄被牛追的奔牛節?還是靠砸番茄把街道染紅的番茄節?是唐吉軻德傳形容沉溺幻想、脫離現實的民族典型?還是陷入歐債危機的風險國家?

經濟蕭條 市集仍展現活力
其實,西班牙自2005年後,經濟一直不見起色,兩年前的冬天,抵達巴塞隆納的機場時,最明顯的印象就是旅客稀落,和今年新冠肺炎發生後的桃園機場差不多。而在首都馬德里,走出車站大門目睹繞了好幾圈的計程車,主要是失業者靠著開計程車維生。

還好,在他們的市場和二手市集,仍能看到升斗小民展現的充沛活力和太平景象,雖然這和媒體、文學作品傳遞的印象有所背離,卻可從中得出,看似人性最本能的基層需求,亦是對抗生存困境、激發生存慾望的最大動力。

↑巴塞隆納的果汁攤

↑巴塞隆納的果汁攤

走在蘭布拉大道(La Rambla)沿途,或隱身巷弄的市場,不僅將環境打造得乾淨整齊,把蔬果、火腿擺放得井然有序,還把果汁台、小攤販妝點得五彩繽紛、光彩亮麗,置身其間,不覺得處在喧囂雜亂的市場,而是在一個以水果、蔬菜、火腿、麵包及Pasta建構的藝術中心。

↑琳瑯滿目的各式火腿(照片由作者提供)

↑琳瑯滿目的各式火腿(照片由作者提供)

加泰隆尼亞省爭取獨立
曾經稱霸世界航權的西班牙,在被英國取代後,縱使沒落了幾世紀,還是處處保留昔日繁華興盛的建築遺跡。或許藝術無所不在,故能造就浪漫主義派畫家哥雅、抽象派畫家畢卡索、超現實主義的米羅、達利和建築師高第等。不過,西班牙的美學、文學雖然舉世聞名,但以尖刀刺牛的鬥牛競技,以扭斷雞、鴨、鵝脖子酬謝守護神的傳統,還是難以讓人和愛好藝術聯想一起。

巴塞隆納所屬的加泰隆尼亞省,經濟向來獨占鰲頭。走在該市下城區,不時遇到包頭巾的阿拉伯婦女和孩子,她們的丈夫大多在汽車工廠或營建業從事基層的藍領,可見該區對勞力需求頗大。

據計程車司機表示,該省失業率一直是西班牙最低,對政府將其稅收挹注其他地區的舉措十分不滿。其實,加泰隆尼亞主張分離的聲音已超過500年,在此之前是1936至1937年因極右和極左相爭,爆發內戰,後來極右派的佛朗哥將軍獲勝,便廢除加泰隆尼亞的自治權。

在佛朗哥獨裁的40年間,儘管對異議份子的迫害不遺餘力,當他去世時,加泰隆尼亞爭取的仍是自治而非獨立。不過2008年金融海嘯後,因為西班牙經濟嚴重衰退,導致該省主張獨立的比例上升。2017年公投時,在投票率43%的情況下,當地有92.01%贊成獨立,然而隨著西班牙政府的大力鎮壓,主事者的逃離,最後仍無疾而終。

來訪必吃的傳統美食
在飲食上,家喻戶曉的西班牙海鮮飯(Paella),色調鮮豔、味道獨特,只是,米粒並非全以番紅花染黃,也有以墨魚漿汁熬煮;飯粒呈暗紅色的海鮮飯,食材非常多元。

另外,還有麵糰和雞蛋混合油炸的吉拿棒(churros,又稱西班牙油條),搭配濃郁的巧克力,甜而不膩的口味,讓人難忘。另外是各種醃製、可以直接吃或夾著麵包食用的火腿切片,是當地CP值很高的尋常餐點。

西班牙人也吃豬耳朵(Oreja)和烤乳豬,唯獨價格較貴。我還點過一種名為Tosta gulasy gambas的餐點,就是在麵包上放蒜蝦和一條條細長的白色小魚。這種小魚毫無腥味,口感如麵條,唯獨視覺上像加長版的迴蟲,所以嘗鮮時,頗能了解外國人不敢嘗試台灣某些特殊食物的心情。

相較其他歐盟國家,西班牙的物價和東歐一樣、和台灣差不多。特別是,十一月正好是草莓的盛產季節,1.75歐即可買到一盒在香港機場要價11歐元(約400台幣),裝有13粒又大又紅的西班牙草莓,不過吃起來質感厚實,甜味較淡,和台灣甜度高、質地軟不同。

博物館介紹中世紀城市生活
巴塞隆納除了大家熟知的聖家堂、奎爾宮、米拉之家等景點,欲了解該市起源,最好到位居狹小巷弄裡的市立歷史博物館參觀。據館內介紹,巴塞隆納在一至八世紀,才從堡壘逐步向外擴展成城市。館內展示的遺蹟有羅馬時代的街道、兩旁房舍的牆壁和下水道系統,以及中世紀的城市資料。

有趣的是,羅馬時代的洗衣鋪非常熱門,除了洗衣間、水道,還有鋪著大理石馬賽克的接待室。處理衣物時,他們以骨灰作漂白劑、消毒劑,用尿液清洗衣物;為了在路上擺放瓶罐接收路人的尿液,還要付費給地方政府。洗完衣服後,除了用鐵熨斗燙平,還可以麵粉上漿,用薰衣草燻衣預防飛蛾…。至於公共浴室,有冷熱,男女分區,還設有換衣間、按摩館、圖書館、餐廳等,是當時普及的社交場合。另外還可看到用魚內臟和干貝製作魚醬和醃製魚肉的陶容器,與其他壓酒窖、主教堂地基等等。而該博物館的大廳,據說是哥倫布謁見西班牙天主教雙王的地方。

巴塞隆納市立歷史博物館

巴塞隆納市立歷史博物館

一睹畢卡索、米羅作品風采
巴塞隆納的畢卡索美術館(Museu Picasso),共收藏畢卡索4000多幅作品。從他最早期的畫作,可以看到他畫風轉變的軌跡,與早期令人驚艷的手繪技巧。

1891年早期,畢卡索以寫實風景、動物、人、物為主,作品運色豐富,美感佳,有強烈的個人風格。1899至1900年,則以人物、窗景為主,因好友自殺,生活艱困,畫作人物的色調黯淡,至於有印象派風格,應是得獎作品「科學與救助」畫作的延續,該畫人物頗為粗糙、扭曲。

而位在Montjuic山的米羅基金會,則是畫家米羅作品的陳列處。他的畫作不只充滿童趣和簡單鮮明的色彩,還會使用各種素材,如雨傘、手套、粗繩編的圓球、懸掛的布匹、木頭、水泥等。作畫手法有潑墨式、用瓦斯槍噴火、以布擦、用剪刀剪、用手指塗抹、用油漆刷、用火燒、和用腳踏。其實,他創作的方法十分隨性,經常靠著簡易的線條和幾何圖型表達現實的意義。

平心而言,私下對他作畫的隨性不甚認同,特別看他1974年在巴黎拍的紀錄片,與其說他在創作,不如說他在做藝術實驗!但就色彩和構圖而言,還是蠻喜歡他畫作上,時而大膽無懼的色彩,時而簡單到不知所云的風格。

↑米羅博物館內部

↑米羅博物館內部

首都馬德里洋溢古典氣息
自1561年才成為西班牙首都兼第一大城的馬德里(Madrid),除了保有早期的建築風格。300個大小不一的廣場,還有舉世知名、珍藏藝術品多達8000件以上的普拉多美術館。若對委拉斯蓋茲(Velazquez, Diego Rodriguez de Silva y)、哥雅(Goya y Lucientes, Francisco de)、葛雷柯(El Greco)等西班牙畫家的作品有興趣,絕對不能錯失到館參觀的機會。

此外,也走訪西班牙大文豪塞萬提斯(Miguel de Cervantes Saavedra)的紀念碑。由於他筆下的《唐吉訶德》(Don Quijote de la Mancha)被譽為文學史上第一部現代小說,對世界文學貢獻卓著,所以在他的紀念碑前,可以看見唐吉訶德和隨從桑丘的銅像。而僅次於法國凡爾賽宮與維也納皇宮,被稱為歐洲第三大的馬德里王宮(Palacio Real de Madrid),也是不能錯過的景點。雖然與倫敦的白金漢宮同在18世紀建成,但較晚開工、完工的建築外貌和大門,簡直是白金漢宮的加強版。

其他還有號稱世界最大的博物館之一、收藏許多20世紀現代美術畫作的蘇菲亞王后國家藝術中心博物館,它的前身是醫院,。獨特的是新建的入口,採用新潮、大紅的牆面,樣式十分摩登搶眼,很吻合現代西班牙傳遞的形象。

對世界舉足輕重的影響
十五世紀末,自天主教女王伊沙貝拉,驅走佔據南方700多年的摩爾人及大力支持哥倫布航海行程後,西班牙對世界文化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至今全球五億人口使用西班牙語。然而已是開發國家西班牙,一直有箝制媒體報導王室負面訊息的不成文規定,唯因失業率長年居高不下,連帶使保護王室的舉措備受挑戰。

2014年,因媒體爆出在位38年的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有多位私生子,女兒、女婿涉及洗錢的醜聞,讓曾推動民主化、現代化,在80年代兩次遏阻軍事政變居功厥偉的他,必須以健康不佳的理由退位。今年八月,這位風燭殘年的老國王,又因涉及西班牙高鐵的貪腐案,流亡到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讓西班牙繼加泰隆尼亞省爭取獨立後,再度成為全球新聞的焦點。

西班牙廣為人知的不外是平價時裝品牌ZARA,和奢侈皮具、高級時裝的Loewe,其實她也是世界知名的造船與汽車的生產大國,和濱臨地中海的度假天堂。因此到西班牙,不要只單單參觀大家耳熟能詳的建築、皇宮及欣賞名畫,要記得感受地中海的景致和到市場採買的樂趣,從最貼近當地人的日常,體會屬於西班牙人的尋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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