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神專欄:從神學進入社會】聖經看世俗化:我們與惡的距離

《我們與惡的距離》(劇照提供:CATCHPLAY)


◎吳獻章

「那些人卻不聽從他的話。那人就把他的妾拉出去交給他們,他們便與她交合,終夜凌辱她,直到天色快亮才放她去。天快亮的時候,婦人回到她主人住宿的房門前,就仆倒在地,直到天亮。早晨,她的主人起來開了房門,出去要行路,不料那婦人仆倒在房門前,兩手搭在門檻上;就對婦人說:『起來,我們走吧!』婦人卻不回答。那人便將她馱在驢上,起身回本處去了。到了家裡,用刀將妾的屍身切成十二塊,使人拿著傳送以色列的四境。」(士師記十九章25-29節)

老天爺要我們學什麼?
以2010年代台灣一起隨機殺人案件發生後,由加害者、加害者家屬、被害人家屬、辯護律師、精神疾病患者等,各方人物的心境與糾葛演出的《我們與惡的距離》,在公視播出後轟動一時,法律界、醫學界、媒體界、社工界等各領域人士皆撰文評論劇中情節或相關議題(收視率極高,難怪編導正在預備第二季)。這以「去標籤化」和「療癒」為主要基調的電視劇中,幾段血淋淋的台詞,仍然迴盪在生了病的台灣社會心靈中:

「你連自己的真相都看不清,還想看清楚世界的全貌?」「別人犯錯,我們也要跟著犯錯嗎?」「真相永遠只會怪我們的社會體制出了問題!」(宋喬安)

「但我不是上帝,我沒這麼偉大!」(劉昭國)

「到底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你有標準答案嗎?」(王赦)

「先保護好自己的家庭,才有資格去幫助別人。」(丁美媚)

「我總算看清楚你對我的愛,全部都是唬爛!」(應思悅)

「你們以前也是因為有愛才會結婚生小孩,那為什麼現在沒有?」(劉天晴)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裏我把小孩教壞了。」 (林秀麗)

「根據我的經驗,家人沒有互相治療的,只有互相傷害!」(宋喬平)

「我們都是好人,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老天爺到底要我們學什麼?」(廖紐世)

罪惡橫行 各人任意而行
士師記結束前(十九至廿一章),就記載了一個病態社會的光怪陸離現象──利未人的妾被自己的丈夫撇棄,終夜遭受基比亞匪徒的凌辱,她的身體最後被自己丈夫切成十二塊(十九章)。之後,以色列還由此引發內戰(廿章),便雅憫支派幾乎被滅絕,基列.雅比的已嫁女子全被以色列男人所殺,剩下的四百位處女被強行搶去……示羅女子在歡樂跳舞時也被強行搶去,帶到異地異族成為陌生人的妻子!這病比《與惡》劇所敘述的台灣社會更為全面性的嚴重和悲慘!

相較於《與惡》劇,士師記尾端所記載的連環爆中,所有女人全都是無辜、無助、無名,沒有律師為她們辯護,連貼標籤的位置都付之闕如,遑論《與惡》劇編導所期待達到「去標籤化」和「療癒」的戲劇功能!對比於「全天下沒有一個爸爸媽媽,要花個廿年去養一個殺人犯!」讀者對士師記的感嘆是:「天下哪一個爸爸媽媽願意花廿年去養一個被姦殺的女兒?」「到底是哪裏我們把男孩╱男人教壞了?」

如果沒有神 什麼事都會發生
《與惡》劇中提出「真相永遠只會怪我們的社會體制出了問題」,「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老天爺到底要我們學什麼?」的大哉問,士師記敘述者則很清楚地呈現,以色列的問題不在於社會、政治、外交、軍事,而是這幾章中「那時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十七章6節,十八章1節,十九章1節,廿一章25節)所隱藏的道德和靈性問題──因為沒有上帝!本書劇情真貌是:當上帝消失,「士師記」變成「死屍記」。

1.沒有上帝時,人的聚集純粹只是飲食男女
為了帶回跑去伯利恆父家已四個月的妾,這個利未人在岳父家受到熱情款待,只見他與岳父吃喝玩樂足足四整天;明知路上不太平,卻耽延到第五天傍晚才出發,因此只能在離耶路撒冷不遠的基比亞過夜。男人愛宴樂,讓自己和妾的安危陷入險境;罪性使得男人貪圖享樂、縱情、好色,不能保護女性。

2.沒有上帝時,光明之子也會變成黑暗之子
這利未人為了自身安全而避免接近迦南人,卻赫然發現自己同胞的行徑和迦南人一樣,自己的妾就是被基比亞的便雅憫人所強暴,而非外邦耶布斯人。甚至接待他們二人的老年人,甘願將女兒送給匪徒玷污的言詞和語氣,都像極了所多瑪城的羅得(十九章24節;創世記十九章8節)。在「各人任意而行」的環境氛圍之下,「家人沒有互相治療的,只有互相傷害!」

3.沒有上帝時,專業倒成了殺害親人的手段
身為丈夫的利未男人著實可惡,遇見基比亞匪徒的挑釁時,粗暴地將自己的妾推出去(十九章25節),代替自己任憑匪徒為所欲為,自己卻沒有任何尋找、解救的意圖或舉動,導致妾整夜被強暴到天亮,才仆倒在他住宿的房門前;接下來他還殘忍地將她被凌辱過的身體切為十二塊,傳送以色列四境。他長年殺祭物的專業成為支解妾屍身的刀工,突顯出男人對妻子的愛,有時可「全都是唬爛」!

4.沒有上帝時,人會嫁禍他人並且遮蓋己罪
面對以色列眾人來追討公義的公審時(「到底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你有標準答案嗎?」),這利未人避重就輕,沒有回答個人法律責任的問題(怎能忍心將妾推出去任人蹂躪?妾是否原本有機會被救治?他支解她身體的時候,她是真的死透了嗎?),直接控訴基比亞人行了兇淫醜惡的事,強調自己是被害者,且藉著「傳送給以色列得為業的全地」的說詞(廿章6節),好博取以色列眾人的同情,進而掩飾自己可能的原始動機──宣洩自己的妾犯姦淫和被強姦之恨。

5.沒有上帝時,人類的名字和尊嚴失去價值
本書敘述者描繪,當社會越來越世俗化時,男人為所欲為地施展威權、暴力、蠻橫、殺戮,而任憑男人虐待、蹂躪、搶奪的女性,只能無言、無辜、無助且無聲無息地走向滅絕之途,人的名字和尊嚴蕩然無存。

正如無神論者羅素說:「如果沒有基督教,所有的道德根本是假的。」如此提醒任何社會:若繼續看輕道德和靈性問題,我們大可期待《與惡》劇將會更血淋淋地在我們周遭真實上演,因為「如果沒有神,什麼都可能發生。」(杜斯妥也夫斯基,《卡拉馬助夫兄弟們》)

最後,本書和《與惡》劇提醒神兒女:「先保護╱造就好自己的家庭和教會,才有資格去幫助別人。」因為「教會正是惟一把我們帶離黑暗時代的力量。」(柴斯特頓,《回到正統》)

作者簡介: 吳獻章老師 現任華神舊約教授、教牧博士科主任、宣教博士科主任、教牧宣教研究中心執行長。

作者簡介:
吳獻章老師
現任華神舊約教授、教牧博士科主任、宣教博士科主任、教牧宣教研究中心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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