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亞:玫瑰花的國度

保加利亞的城市景觀與亞歷山大.內夫斯基大教堂


◎趙惠蘋(宣教士)

保加利亞作家約丹·拉迪奇科夫(Yordon Radichkov)曾寫下:「走絲路到中國與西方,飛在亞里斯多德大道上,候鳥就能去南歐。」說明自古以來,保加利亞就是歐亞的交通要衢。

多年前在歐洲,因簽證到期,我選擇搭夜車離開希臘去鄰國保加利亞,直奔保國首都索菲亞(Sofia)。但我沒料到首都車站是一個簡樸的小站,當巴士正要駛離我才匆匆詢問司機,於清晨五點、四下漆黑時下了車。

漫步市區 體驗庶民日常
天亮後我漫步去市區,滿地蔫黃秋葉翻飛,兩側商店古舊陰暗。電車緩緩駛在清爽幽靜的大地,農貿市場開始營業,我興奮地走入其中,欲體驗庶民的真實生活。

保加利亞的貨幣1元可兌換台幣18元,而當地物價只有台灣的二分之一。黑麥麵包比金鑽鳳梨個頭還大,一個才1元。歐洲人喜歡吃原味麵包,雖然硬實,但吃罷後滿嘴的麥香味。

當地蔬菜水果種類並不多,蔥像甘蔗般粗。我買了條熟玉米和炒栗子當早餐。街上肉舖的冰櫃裡,放著一顆煙燻的豬頭,傻楞楞地面向著人群,內臟則泡在紅血水中。

大紅燈籠高高掛在中國餐廳前,我問老闆是否有華人開的旅館?他建議我去問前方商場的福建老闆。我找到商場漂亮又幹練的女老闆,她也是基督徒姊妹,她替我聯絡華人教會,再陪我去搭地鐵,還為我買張車票,令我感動萬分。

華人教會熱心的姊妹在車站接我去旅館,晚上還載我參加華人教會的聚會。我詢問會友們在此的生活狀況,他們說:「保加利亞的政風腐敗,官員們毫無掩飾地索賄,黑社會也常來騷擾店家,國民所得低,大家很辛苦經營著生意…。」聽完我的心悲悽感傷。

首都保存文藝復興氣息
隔天一早,我前往參觀位於首都索菲亞的「中央礦泉浴」(Central Mineral Bath)。這是16世紀鄂圖曼土耳其帝國占領保加利亞時,所蓋的拜占庭圓頂大澡堂。地上鋪著華麗地磚,如今則改為國家美術館。當時我看到館外許多人拎著空桶,排隊等候接泉水;因為澡堂地下泉水汩汩,永遠是攝氏17度的溫度。保加利亞全國有500座富含礦物質的溫泉,甚至館前群鴿玩耍的噴水池也是泉水。

市區一路上都是藝術館、歌劇院和遺址公園等,龐大的政府機關樓宇,曾是蘇共的政治中心。保加利亞曾經是奧地利的附庸國,所以城市裡有濃郁的文藝復興的氣息,街景酷似維也納,黃石板路被川流不息的車輛,碾壓的咯登咯登地響;閣樓屋宇雖然老舊,卻仍顯古典精緻。

索菲亞大學是保加利亞的最高學府,校園與森林公園緊緊相連,玫瑰百卉葳蕤。大學附近有許多鏤窗洋樓的老宅,一間蘇格蘭風格的石屋,爬牆虎像綠衣一件包得緊密,只有煙囪倖免。

月橘花圍籬的院子裡,是一間歌德式的尖角屋,日本屋外種綠竹一排,吸引我細讀老宅牆外的名牌。發覺這條街曾是各國的使館與國際機構辦事處。我很納悶中國館在何方,尋訪後發現在大學的地鐵站旁,一棟花木扶疏高大的白色豪宅,牆上寫著「中華民國政府」,就是大使館的舊址,裡面有幾位黑衣人在巡邏。我問門外執勤的警衛,這屋現在作何用?他告訴我:「這裡如今是北京政府的外交俱樂部。」

維托沙(Vitosha)大道是索菲亞最熱鬧的商圈,白雪皚皚的維托沙大山在前方,那兒是歐洲最大滑雪場。每到滑雪季滿坑滿谷的人,步行區熱鬧非凡。煙館門外一排七彩琉璃的水煙管,放在路旁等煙客來吞雲吐霧。

大道尾端的南方公園,楓紅、清泉亥古樹環繞,是索菲亞最大的公園,有一塊倒塌的柏林圍牆「紀念磚」,放在公園角落。2015年,保加利亞獲選為歐洲最適宜居住的國家,比起有許多乾黃石頭和遊民的雅典,索菲亞真是一座美麗的花園城。

保加利亞人篤信東正教,他們喜愛聖經中象徵勇氣與權力的獅子,所以在索菲亞的公園、教堂和博物館前,處處可見大小、造型顏色不同,卻威武勇猛的石獅子。

受基督信仰影響深遠
二次世界大戰後,蘇俄鐵腕統治保國50年,將寶物搜刮送到莫斯科,也使得這國家停滯落後50年,現今他們急切恢復自己國家的傳統與文化。皇宮內的展示品稀少,亞歷山大.內夫斯基大教堂(St. Alexander Nevski Cathedral)輝煌氣派,穹門拱窗青藍色的洋蔥屋頂,是遊客必訪的建築藝術的傑作。

此外,歐洲最大的猶太會堂就在索菲亞,300多年的白磚紅窗會堂,因為精心維護仍然可以容納千人聚會。保加利亞對猶太人友善寬容,所以二戰期間,許多猶太人逃離納粹追殺移居至此。另外,我時常看到吉普賽人駕著馬車在街頭做資源回收,環保又實際。

紡織品精工巧藝聞名於世
保加利亞母親們的精工巧藝,在紡織界赫赫有名;傳統上待嫁女兒的婚紗與頭飾,都由母親們親自刺繡。保加利亞山區盛產玫瑰,因此香水、精油、玫瑰乳液是主要特產,但皮雕掛飾、冰箱貼等紀念品,竟然是中國製造。

美女店員推薦我買保國人民的手製,色彩艷麗、造型樸實的陶鍋和人偶,價格實在便宜且精美實用,但是迢迢路遠,器物沉重,遂狠心放棄。

如今,歐洲大約有三百多萬華人,華人教會如雨後春筍在歐洲竄出,急需大量傳道工人。我曾旅居海外20多年,親身經歷語言、經濟、種族和孤單的挑戰,但「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立比書四章13節),是神的話幫助我和許多華人基督徒,勝過在異鄉的艱苦生活,如今則豐富有餘。

我禱告懇求神,期待新冠肺炎疫情快快結束,使基督工人能重返宣教禾場,與眾聖徒研讀真理,同心傳揚福音,見證主恩浩大,榮耀主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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