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印象》起初與末後

劍橋河水(作者攝影)


攝影/文  溫小平(作家)

當我們經過河流或小溪,是否想過,河水哪兒來?流往何處去?正如同我們的生命,從何開始,何時結束?

我從小到大換過幾個住處,但都離不開水,基隆中正路的海灘、劉銘傳路旁的田寮運河、過港路的暖江、天母的磺溪…,但我多半只是站在橋上或河邊欣賞河水悠悠,在颱風天望著水漫兩岸,擔心是否引發災情。卻未曾想過,河水的起點在哪兒?他們最後的歸宿又是哪座海、哪片洋?

出國旅行時,我同樣喜歡在水邊流連,橋上凝望,未曾關心河流的起初和末後。

直到某年我去紐西蘭旅行,住在南島的基督城,因為跟同伴的旅遊喜好不同,她喜歡定點悠閒,我則喜歡東跑西逛,於是,我們決定分道揚鑣。

我拿著公車路線圖,思考著要搭哪一路車來認識這座城市?意外發現兩班不同公車,分別開往基督城的主要河流—艾凡河的起點與終點,靈機一動,決定來一趟探索之旅,應該沒人走過這樣的行程吧!

讓我意外的是,艾凡河的發源地在一座美麗的公園裡,只是一個花木扶疏的小水塘,水質清澈,一路往下流啊流,竟然匯聚各方水流,氣勢愈見宏偉。

當我搭乘另一路公車,來到終點處,哇!小水塘化身為一條大河,我沿著河岸一直走,終於望見了艾凡河遼闊的出海口。

是啊!我們難免自覺為小人物,出身、家世、長相都不如人,可是,上帝眼中的小麻雀,都可以活躍出奔放的生命,何況是我們?只要我們不妄自菲薄,努力向上,終會成為不容小覷的大河。

正如同我們的出生地、出生的家庭、出生的國家…,都是無法選擇的,雖然有人以移民移居的方式,更改自己的生活空間,墊高自己的學識地位,可是,都改變不了出生的起初光景。

但是,我們卻可以讓看似狹窄的生命,成就為泱泱大河。當我們生命結束那一天,繳出夠份量的成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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