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轉敬老思維:走向滿意的老年

4276_翻轉敬老思維:走向滿意的老年


◎周傳久(媒體工作者)

九十一歲外科醫師譚維義(Frank Dennis),今年失去了中風十年、相處六十六年的愛妻譚秀麗。譚醫師長年都有發代禱信的習慣,熟識者收到消息,看到他散髮獨坐於自宅後院愛妻墓前的照片,不動容也難。在這個不完全的世界,人人都有一死,暮年面對心愛的人離開,挺著老骨頭承擔更是不易。

他獨坐在墓前懷念妻子,在禱告調適時,從悲痛想到要為六十六年的美好生活感謝上帝;又要如同妻子還在時一樣,繼續為醫療宣教及兒孫靈命禱告。

九旬譚維義繼續回台宣教
譚醫師今年九月來到台灣,繼續宣教工作,對象遍及學者、醫學系後進、國小學童與一般大眾。從他分享早年故事,回顧人生沒有偶然,到如何面對喪妻轉化心境,再進一步討論當下的社會現象。他藉著聖經結合許多工具和方法,提醒大家思辨何為「滿意健康的人生」,幫助很多人用新眼光看自己,來到上帝面前把勞苦重擔交給上帝,選擇在基督裡重建與神與人的關係,在工作、婚姻及求學,加入「上帝的團隊」看重生命,善用生命。

他提醒聽眾,有些資源用對地方可以幫助人,用錯可能傷害人。例如,在廚房煮飯很好,在森林引發大火就不好。「性」在婚姻裡很美好,就像他,生了五個小孩和很多孫子;要是在婚姻外,就會帶來很多災難。我們只有聽從上帝往前走,善用資源才能榮神益人。

然而世上的婚姻將有結束,生老病死是難免的課題。譚維義與夫人相處多年,太太多次中風,直到最後階段,他們還在規劃要一起來台灣;但數據顯示不太可能了。這時候進入緩和醫療,譚維義看到妻子落淚,之後轉為歡笑,因為想到上帝給的就感恩,想到未來還有平安。他們夫婦曾約定,只要一人完全失去溝通意識,可能就是分開的時候,不要勉強活著,所以最後階段彼此可以理解。

譚維義醫師樂於與年輕人分享

譚維義醫師樂於與年輕人分享

將來要到上帝面前報告什麼?
這次譚維義來台,是第一次沒有太太同行,而且他聽力退化,由兒子幫助他。雖然他已經九十一歲,仍在積極學習,學著用網路與各地人士開會。在馬偕醫學院與教授們討論,怎樣用電擊器材,更快地幫助被毒蛇咬傷的人阻斷毒液散佈。他高興地說,這種方法可以救很多人;花很少的錢,而不是發明一種很棒的方法,賺很多錢。

從民國五十二年他來到台灣直到現在,他看到許多人很重視發財。他以外科同業為例,做手術賺夠了,退休享受人生,花很多時間打高爾夫。可是將來到上帝那裡交差的時候,是要向上帝報告,從一百桿進步到八十桿?假如把退休後的力氣和時間,去一些醫生累壞了的地方幫忙,或傳承手術竅門給年輕醫師、救更多人,哪樣更有意義?他自己這樣做了,但他謙卑地說,希望大家不要怪他做這樣的呼籲。

環顧我國,各地需要照顧的老人增加,很多人面臨老年如何生活的問題。高齡照顧不但耗用歷年來最高的經費,而且很多挑戰似乎不是用錢就可以解決的。

天天想當年、發牢騷的長輩們
例如,日間照顧中心的長者,天天重複說自己以前很可憐、辛苦。志工想勸長者走出來又勸不動,結果志工也開始苦惱。

筆者也認識一位接受居家照顧服務的長者,年少事業發達,借錢不眨眼;老來事業衰敗向鄰居求助小錢,得不到期待回應,想到鄰居就有氣。天天獨坐在家抽菸,說是「人生最後唯一的樂趣」。之後困於無法入睡,連吃十顆安眠藥差點送命。

另一位則是長期對子女不滿又失眠,聽從法師建議,半夜拿四支奇異筆捆一起在紙張上敲點發洩,然後拿去燒掉。就這樣準備厚厚一疊紙,不知道還要敲多久?若這兩位把力氣用於幫助別人該多好?其實他們需要走出內心的困境。可能是饒恕,還有節制,也需要更多人支持他們。

還有住機構長者,不滿照顧者沒有特別重視他,而立志有生之年要窮盡洪荒之力,讓照顧者難過。或有的換了許多照顧者,仍在挑剔服務而不快樂。他們需要福音,走出靈性困境,而不是更多的藥物!

這些故事以現在媒體生態,和一般政策亮點新聞,甚至高齡議題的科技產業相比,都很難成為熱門話題,卻是真實生活常見的衝突壓力和風險。

進入校園向學童介紹物理現象(照片由作者提供)

進入校園向學童介紹物理現象(照片由作者提供)

老了還能夠做新事嗎?
譚醫師和這些長者有什麼不同?都是老人,經驗過人生,都會有晚年挑戰。可是譚醫師年輕打下順服神、參與神的工作的生活基礎;繼續用以神為生命主宰、活著要服事別人的態度走入老年。與神同行,使他不只活在過去,生命能不斷有新意,是一個時時邁向盼望的生命。

譚醫師有感而發的說,還不認識上帝的人,不容易了解和經驗到詩篇廿三篇所說的福杯滿溢。他推著助行器呼籲更多人做生命的選擇,因為人常常沒有辦法靠自己走出困境。他是醫師,用一生思索健康的意涵,看到想幫助他人改變生命,卻老是有相反方向的力量拉扯;唯有轉向上帝,才能被上帝帶著走向美善的道路。

在丹麥神學院院長尼森(Hans Erik Nissen)所著每日靈修書籍《只需一件事》(only one thing is need)中,引述以賽亞書四十三章18、19節:「耶和華如此說,你們不要紀念從前的事,也不要思想古時的事。看哪!我要做一件新事…。」

尼森提醒讀者,停在過去可使人陷入絕望、癱瘓人心。上帝的話提醒我們,這樣的生活叫人看不到未來。然而上帝是會創新的上帝,祂可以轉變我們的未來。不論我們多老,上帝可以在我們的生命創新,提供我們新的眼光看待一切,使我們生命成長。十字架的救贖對老年人仍管用。

每早起床做這個關鍵禱告
和譚維義相似,繼續為主發光的老基督徒不少,他們繼續迎接上帝使用他們,生命又再次因神的話和勇於突破,而發芽結果。如詩篇九十二篇14節:「他們年老的時候仍要結果子,要滿了汁漿而常發青。」這樣就不只是等著被載去關懷據點,吃飯聊是非的老人,或每天說幾十遍「沒辦法」的牢騷俱樂部成員。

因為人口結構轉變,老人越來越多,政府服務項目越開越多,民間推銷保健的廣告更多。可是再多耗費,若走向物質性、技術性照顧發展之路,並不能解決終極心靈問題,沒有辦法創造新眼光來面對人生。弔詭的是,我們內心的看法與生活選擇,卻是人生滿意的關鍵。

除了老化,環境變化也多;病毒改變了世界,沒有人知道未來將如何。譚維義醫師說,他的生活是每天一早,向上帝祈求能對人說適當的話,等候上帝的心意和新意,多幫助別人。所到之處使一群群人得幫助,真是佳美腳蹤。想想看,如果台灣四百萬長者更多轉向這樣的想法來過每一天,我們社會將有怎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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