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暗黑心理找出幸福的途徑─思想影集《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

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胡慧馨

近日受到廣泛討論的韓劇《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有別於傳統的戲劇元素,以童話寓言及精神病患的視角探討親情、友情與愛情,內容不僅直指善惡並存、複雜矛盾的人心,更反映愛的深度與真諦。

該劇主要人物,一位是自幼受命照顧自閉症兄長的醫院保護員文康泰(金秀賢 飾);一位是受制於父母扭曲觀念,對人毫無同理,只憑直覺行事的童話繪本作家高文英(徐睿知 飾);另一位則是擁有繪畫天賦的自閉症者文尚泰(吳正世 飾)。三人透過彼此互動及與其他性格迥異者的相處,各自找到心靈的救贖及和他人共處的平衡點。

在長達四十五集的內容裡,關於親情、自我成長和愛情的面向上,有幾項值得參考的觀點。

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文英的母親要女兒完全聽命行事(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父母是保護者還是利用者?
劇中主要人物和其他思覺失調症患者,都是受過原生家庭刻意或無意的傷害。

高文英,有個性格類似童話《藍鬍子》(其殺了所有不聽話的太太),要人完全聽命行事的母親。這種偏執表面看似保護女兒,實則無法容忍家人在她掌控範圍外與他人建立關係,為了讓女兒言聽計從、完全依賴,轉而變成毀壞子女幸福的壞人。

康泰的母親則是另種類型。她擔心自閉症的長子乏人照顧,生下次子承接照顧責任。雖然康泰不願成為哥哥的輔助品,卻因渴望母親的重視,不斷以自責、自虐和委屈的方式獲取認同。這種為別人的需要才存在的處境,究竟是幸或不幸呢?

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康泰受命要照顧自閉症的哥哥尚泰(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另一類是把兒女當成「工具」的父母。劇中有躁鬱症的權起道,成長過程不符家人期待,深受父親的鄙夷與漠視。令人傷感的是,擔任民代的父親為了仕途和顏面,硬把兒子關在精神醫院。對他而言,孩子是前途能否加分的工具,根本不想關心和理解。

還有一位患者發病的情況是,父親縱容繼母無由地虐待她,看到至親冷眼旁觀、對她不聞不問,求救無門的她,只能躲在虛幻的世界,靠著自己是巫師的想像舔傷。

所以康泰認為:父母不是每人都能當。文英的看法是:父母的角色不只提供食物,更需給予溫暖。如果父母只看重「有用和需要」,覺得孩子做很多讓人喜歡的事就擁抱他,反之就拋棄他,那麼孩子和蔬菜水果有何不同?這對無從選擇而被生下的孩子也不公平。

另外,「人都會排斥和自己不一樣的人」,即使是自己的孩子,父母也可能因孩子和自己不同而心生排斥,情況如同被排擠的醜小鴨,導致關係漸行漸遠。但若父母至始至終都愛「醜小鴨」,即便日後發展和父母期望不同,大家仍會快樂融融的在一起。

其實,掌控型的父母,最忽略的是孩子的心理狀態,他們多半想控制,少有關懷了解。雖然初衷是希望孩子更完美、更幸福,卻不知忽略孩子天生的特質,也是一種控制,而且容易讓孩子「沒有能夠走的腳、做事的手」。一旦孩子變得無能,他們又會責怪孩子不夠努力、不求上進。

父母不是年長就不會犯錯,錯了也要學習向孩子認錯。最好的父母就是懂得陪伴,了解「人都是邊做邊學走完一輩子」,即使孩子遭遇挫折,仍願意讓他們有學習的機會。

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文英原本是個自我中心的作家(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誠實的溝通永遠是現在進行式
劇中的文英,因為父母性格偏執的陰影,對人缺乏感情,眼中只有自己。她脾氣火爆,缺乏耐心,不願聽人說話,也不懂適當表達情感和情緒,直到遇到處處委曲求全的康泰和自閉症的尚泰,才從多次的磨合看到內心的自私,並體會「衝突和給予他人表達情緒的出口」,是認識自己、了解別人,學習尊重的必經過程。

所以,康泰教導文英控制脾氣,觀察別人的表情,學習正常的語言表達(例如覺得別人英俊漂亮,不要用「可口」表示),懂得讓步、請求、拜託,勸告、說道理,而不是威脅、恐嚇,了解「忍耐有時候是保護最愛的人的最好方法;不考慮後果,隨心所欲,就不會有平靜的生活。」而文英則教導康泰不要委曲求全,要正視自己的感覺,不要逞強,做自己能做的事。

4278_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_5

康泰教導文英控制脾氣(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每個人都是另一個人的訓練師
因為慣性和本能,劇中患者多半被過去的傷害綑綁太久,忘了如何咬斷挾制他們思維的繩索。還好,當了解「人會害怕或討厭某些事情都有背後的原因」,每個人多少有奇怪的堅持或失控的行為時,人就會願意包容、調整和改變。

從受虐者的經驗得知,改變他人偏見的最佳方法,就是讓對方知道有人真心關愛他,這樣,「內心的恨怨就會消除,誤會也會冰釋,一切都好談。」至於真正的壞人,則是不管別人說什麼都不相信。他們把負面的情感投射在他人身上,認為討厭的人也在討厭他,為了對抗自認的邪惡,而變成更邪惡的人。

所以,能以擁抱對待陌生人,才是大人。他們願意透過真誠地溝通,接納陌生人成為朋友、家人,也願意放手讓關心的人學會自理。

其實,一直照顧別人的康泰,和外表強勢的文英,因為內心脆弱,才會佯裝強大,所以更需要互相幫助。經過多次的誤解和爭執,他們得到的結論是:「沒有人可以獨自生活,特別是感受過溫暖和飽腹的人」、「很多自以為可以一個人過活的人,其實只想要被疼惜。」

他們對相處的詮釋是,「…既然和相愛卻又討厭的人在一起,分離和同住都一樣痛苦,何不忍耐地在一起呢?」看到所愛的人痛苦,自己也痛苦,所以相處是在拯救彼此,讓大家不要輕易發怒,學習忍耐。

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文英、康泰和尚泰學習相處。(劇照來源:tvN 드라마(Drama) FB)

誰才能真正的撫慰人心?
人都想追求幸福,但屬於自己的幸福絕非從天而降,與生俱來,更多要靠經歷的挫折、受到的痛苦,和持續的努力。

從文英的體悟提醒我們,不要忘記生命中的傷痕,但要克服它,否則就是個靈魂長不大的人。至於克服心理創傷的唯一途徑,就是「要面對現實,不要逃避」;「要低頭看看卡在泥裡的雙腳,不要抬頭看天上的繁星。」當人願意接受現實,懂得把握當下,才會開心。千萬不要羨慕別人而忽略眼前幸福,因為世上還有許多人,連過平淡的生活都毫無機會!

本劇最大的啟發是,人看的都是表相,不是擅於偽裝的心。所以最能撫慰人心的,不是學有專精的醫生,不是懂得察言觀色的院長,而是在精神病療養院的煮飯婆。她熱騰騰的食物,安慰鼓勵的話語,耐心的聆聽和智慧的引導,讓人了解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的德性,才是人際相處上最可貴的資產。

編按:《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係》為13+,影片包含部分家長可能認為不適合13歲以下觀看的內容。

 

【行動好牧人】讓主的話語遍滿全地:我要奉獻

採訪通告或新聞提供:我要聯絡
   |   
副刊各版投稿:我要投稿


請尊重版權:本文版權歸基督教論壇報所有。未經基督教論壇報授權,任何印刷性書籍報刊、網站及電子刊物不得轉載或大篇幅引用本報圖文。歡迎臉書、微博、line等各社群分享,請附上連結及註明出處,各網站及書籍報刊如需轉載引用,請來信申請版權或洽商正式新聞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