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歐筆記》返璞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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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麗群(文字工作者)

“We’re walking in the air, we’re floating in the moonlit sky, the people far below are sleeping as we fly. I’m holding very tight, I’m riding in the midnight blue, I’m finding I can fly so high above with you….”

五年來,北英格蘭的杜倫郡都有一場溫馨感人的聖誕音樂會,由當地少年管絃樂暨合唱團演出應節名曲《雪人》,配搭1982年製作的純音樂動畫做大銀幕背景,吸引無數民眾年年觀賞,今年因疫情才停辦。

失色黯淡的聖誕
每年,我的孩子都擔任音樂會鋼琴演奏,悠揚清脆的琴音自指尖流出,展開《雪人》的序幕。聽眾邊聆賞邊觀看銀幕播放的動畫,雪人與小孩在平安夜晚,築起一段無言無語的友情,彼此於舉手投足互動間,閃過詼諧逗趣的劇情。當雪人牽著男孩的小手往空中行走,合唱團隨即唱起純淨清靈的主題曲《Walking in the Air》,我每聽一回都落淚一片,想不少人亦然。

聖誕節於英國,與台灣過農曆年相仿,是閤家團圓、喜氣洋洋的日子。往年十月底,百貨商品已琳瑯滿目,市民開始大量採購聖誕禮物,超市也推出節慶食品,劇院音樂廳紛紛排出聖誕家庭劇場與應景音樂節目。寒冬裡,英國各大城鎮的街頭依然人氣旺盛,是因這紀念耶穌誕生而有的節期所使然。

如今因著疫情,聖誕前應有的活動都凝止了。封城間生意萎縮,不少餐館百貨奏響終曲。即使解封後商店重啟,店內的貨色大多了無新意,提不起市民的「買勁」;況且,大家的錢都變少了,能省則省,昔日禮尚往來的聖誕傳統自顯得不重要。

掙脫世俗聖誕的束縛
其實,西歐國家的聖誕節令不少人惆悵。人們「約定俗成」地互贈禮物,心思被豐繁的商品所淹沒,精神面是空虛的。而應接不暇的聖誕派對,狂歡狂飲間或埋下「犯罪的溫床」。對於貧戶,苦於無力買禮物給子女及享用豐盛的聖誕大餐而徒添煩惱。許多獨居者在屬於團聚的節日仍隻影孤單,傷感更重。難怪,聖誕過後的元月俗稱「憂鬱月」,人們酣醉享樂之後墜入谷底,虛空與失落自是更深。

不過,虛空歸虛空,民眾每年還是麻木地隨俗而流過聖誕。年復一年地,採購、贈禮與大餐成了隱形的壓力。七彩繽紛的佳節氛圍裡,多少人渴望掙脫這由慶祝聖誕而有的束縛。不料,新冠疫情喊停一切,過節的枷鎖「鬆綁」了!

當腦際縈繞著《雪人》音樂會中純真渾樸的天籟之聲,我驚嘆竟有一模一樣的演出年年擄獲人心。不禁思忖:在佳節失卻商業味的彼刻,聖誕節的真義會否奪回世代人心?讓淪為世俗化的節期,重回起初上帝救贖世人的心意裡,傳頌「真神道成肉身降臨人間」這千年如一、最純粹的真正佳音。

童年純稚的渴求
英國教育從幼稚園開始,每年聖誕月,學生都會排演「耶穌降生馬槽」的話劇。教會學校的應節活動更豐富,有聖誕義賣、聖樂演奏會、平安夜音樂崇拜,都為了分享耶穌的愛及敬拜救世主。全英無人會對這古老的伯利恆故事感到陌生,大家曉得這是史實。

經過顛躓的抗疫年,死神踩踏全英,帶走無數生命,人們深知:「這個聖誕不再如昔!」慘澹的街景,禮品不再喧囂,光鮮耀眼成群結隊赴派對的人潮也減退了。唯一佇立不變的,是尖頂高聳、莊嚴堅定地守護著英國的教堂,在陰冷中綻放明光,傳出「普世歡騰,救主下降」的好消息,點燃人心的希望。

也許大家如夢初醒,想起幼年的聖誕劇,曾飾演過約瑟、馬利亞、東方三博士、天使、馬、羊或驢子。每位英民都與嬰兒耶穌相遇過,同聲讚美著:「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上帝,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這齣年年排演的戲劇,陪伴所有人度過單純的童年;多少孩童渴求要抱抱馬利亞懷裡的洋娃娃耶穌,想跟祂說說心願。是何時,物慾奪去這份純稚的渴求?耶穌在象徵祂生日的日子裡竟退席了!

讀魯益師於二戰期間寫成的《返璞歸真》(英文原名“Mere Christianity”),初信耶穌的他,將最純淨的基督信仰要義淺顯易懂地和盤托出,摒除外加於基督教的任何裝飾,單單回歸聖經中「有一嬰孩為我們而生」的核心真理,堅固了無數遭戰火蹂躪的心靈,吸引許多人皈信基督,暢銷一時。

誠然,是時候「返璞歸真」了。趁著當下,盡情擁抱與耶穌共度的聖誕節,思想祂為愛而生,踏往為愛而死、更從死裡復活的一生。如許純粹的信仰,蘊涵生命課題最終極的解答,恰若《雪人》純美的樂音,將聽者靈魂深端最真摯的情感呼喚出來,我怎不回回聆賞、回回落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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