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事傳承》服事的善始,最重要的是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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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主任)

章伯斯(Oswald Chambers)在《渴慕進深》(註)中曾說道,拿撒勒的木匠在暗地中準備了卅年,就為做那最後三年的工作。

神在把我們放入一個有權能的位子前,會先把我們置入一卑微受裝備的地方。而且,會期望我們忠心地待在那裡,在祂未差我們之前,不會自行其是。

工人先於工作
章伯斯說,所有的忠心都帶著寂寞,但是我們仍必須忠心。

我也很喜歡論語中的這句:「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論語 里仁篇)

簡單來說,就是不擔心沒有地位,而是要擔心怎麼立身處世。不擔心無人知,要設法使自己擁有值得人知之處。

「立」很重要。當初,我一開始有了文字事奉呼召時,就向上帝禱告:「求祢給我十年!來裝備自己的寫作;如果十年都沒有地方可以發表,或實在寫不出來,就用講來推動文字事奉!」

那時思考簡單,以為所謂「立」,就是寫不寫得出來?卻沒想到在這開始的階段,永遠都是神在工人的生命中工作,超過工人可以服事多少、結出多少果子。其實這也是所有神學院都強調的觀念:「工人先於工作,所是重於所做。」

服事品格和技巧都需要建立
我也特別喜歡「立」這個字,因為服事中所有的「立」都是來自神。神立祂的僕人自有其內在邏輯和配套,包括呼召、恩賜、能力和裝備。而且一旦「立」了,就像撒母耳,神會讓祂的僕人事工「全都不落空」:「撒母耳長大了,耶和華與他同在,使他所說的話一句都不落空。從但到別是巴所有的以色列人都知道耶和華立撒母耳為先知。」(撒母耳記上三章19-20節)

但是神立一個人,最在乎我們能建立出正直(包括信實和真實)和順服的屬靈品格。然後,一些基本的服事技巧也要學著建立,包括學習:
* 如何聽到神的聲音?
* 如何禱告?
* 如何發揮影響力?
* 如何溝通?

也是在此時,要學習和不同的人同工,最重要的是學習如何解決衝突。然後,如羅伯特.甘陵敦(Robert Clinton)所說:學習以榮耀上帝的方式,與權威相處。再學會以榮耀上帝的方式,使用上帝的權威。

須知恩賜的發掘需要時間,服事經驗需要累積,屬靈基礎需要奠基扎穩,唯有如此,才能在未來的服事中建立起屬靈權柄,得到人的信任,從而發揮影響力。這些全在「善始」的階段中要一一被「立」。

服事為何陷入掙扎迷惑?
神也會透過我們的家庭、人際網和服事場所等處境,來修剪、磨礪我們。很多傳道人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帶著呼召的光圈走入服事,卻發現一旦涉水,水深超乎所想,於是有很多的掙扎和迷惑,甚至會懷疑自己的呼召是否只是一廂情願?

很多的掙扎,皆在於期望中的服事狀態和現實有很大落空。有心於文字事奉的寫作者也是這樣,成果和勞力永遠不成正比。大量書寫,不代表就可以被錄用刊登。做的是文字事奉,也不意味著就會自動被神賜福、擁有許多讀者。

很多的「塑造」沒有捷徑。品格的塑造更是重擔加身,只為熬煉銀子。筆的「豎立」則是文心、文思、文筆無一不得不千錘百煉。

忍耐進入昏天暗地低處服事
因此若要往前走,只能不斷地調整自己的憧憬和不切實際的期望。並建立自己在服事裡「吃苦耐勞」的耐力,這條路才能走得長。耐力在服事中也是重要品質,司布真說:「有了節制,聖靈還會加給我們忍耐,讓我們為主受苦,忍受試煉成精金。忍耐的人才會不住地禱告而非不斷地呻吟。忍耐的人在受苦中不懷疑,在苦難裡不憂鬱。有忍耐的人,才會有虔敬。

所以我的經驗是,所有服事的必要條件都是從「忍耐」開始。要從呼召的「榮耀」中,一步步如盧雲所說的「向下移動」,忍耐進入昏天暗地的低處服事。

這讓人向下移動的,除了擁有一顆謙卑受教的心,很多時候也牽涉到受盡委屈和批評,甚至遭到拒絕或誤解。

我也曾經被自己花下大量時間陪伴的「羊」反咬過,而且是「深咬住不放」,讓我整個人幾近癱瘓,常在深夜中趴在地上向神求告。

這種一路向下移動,到四肢全趴在地上的人,都已不再感覺自己可以為神摩拳擦掌,反而感覺自己的臉上有著灰塵的印記,鼻尖聞的是塵土味。那是非常卑微的體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樣對人擁有無限的容納力。也學到有些事,光靠堅強意志和韌性也無法成就。日後若能「人模人樣」站著服事的,背後不知有多少來自神的憐憫和愛?

不少傳道人因為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在服事中感覺遍體鱗傷後,便臨陣脫逃。永遠忘記不了一位牧者帶著憂傷的眼神,苦笑著問我:「向新朋友傳福音要比較容易,得到的滿足大過牧會中的種種不順,那我為何還要留下?」

那一刻,其實我很可以出言挽留,或者發動一些同工來挽留。但是我沉默了,且沒有行動。因為我知道,這個「善始」的功課,就在於留守現場學好功課。尤其服事不同於一般工作場合,對服事的工場,一個傳道人「進也是神,退也是神」,是憑呼召行事,而非靠著人的言語慰留或其他。

我本是一個溫暖的人,有著牧者的心,但是對一個傳道人我可能會稍微有點嚴苛,因為了解這條路很長。每個階段都自有屬靈功課要學,若臨陣逃脫,人也許放得過他,神也不會放過。

根據對神學院畢業生初期服事的統計調查,幾乎有一半的傳道人會退出服事。「善始」何其不易!但這功課若學好,是為了承受後面更大的託付和挑戰。
你,有這樣的認識嗎?

註:作者譯,原文是 “Devotions for a Deeper Life”,Zondervan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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