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華你的孤獨時刻─思想電影《永夜漂流》

奧古斯汀悉心照料闖進氣象站的小女孩愛莉絲。(劇照提供:Netflix)


◎徐硯美

跨過2020年,疫情並未稍緩,即使疫苗問世,要達到一定比例的注射率,以及病毒在感染人數還居高不下的情況下,仍會持續變異,是否也會影響到疫苗的效力,種種外在客觀環境下,進入2021年,許多人都還是在一種「隔離」狀態。

隔離是我們的試煉
我所謂的「隔離」,不僅是一種實質的防疫措施,住在防疫旅館、居家自主隔離或是穿上防護衣、面罩、口罩,這些都是可見的一種隔離;而還有一種隔離,是人與人之間因為疫情所帶來的「距離」。很多肢體的接觸必須要減少,甚至,我們面對電子通訊設備的時間變多了,很多人的「家」變成了「辦公室」,這也讓很多親密關係,變得疏遠了許多。

以色列的大衛王在被撒母耳膏立為王之前,他的童年到少年時期,都是一位曠野的牧人。一個人在曠野中,眼前除了羊群,就是山川星河大地,以及,隨時有可能從某處竄出企圖撕裂羊群或者牧人的野獸。

他甚至在家中是被「遺忘」的那個,為什麼被「遺忘」?很有可能,是他太長時間不在家中,都在曠野放羊了;而當他被撒母耳膏立之後,又遭到掃羅的追殺,他要面對的,是長達數十年在亞杜蘭洞裡的躲躲藏藏,雖然身邊有他的追隨者,但是,每一個晚上,每一次聽見腳步聲靠近,那種心驚膽戰的日子,不斷地把他的精神與肉體推向崩潰的邊緣。

可是,每每他感到孤獨,感到渺小,感到無力,感到心中苦悶,他就把這種孤絕的心情,轉換成詩,而每當他轉換成詩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可以不再定睛在現實的處境上,身體雖然受困,但是心卻與上帝有了無比親密的溝通與對話。

隔離,是從去年到今年甚至是會持續更長一段時間的現實狀態,基督徒必須思考一個問題,我們是要在這段時間中被現實所困,還是,能夠轉化這個經驗,讓我們的未來,是從現在,這個被困的當下,就從信心中誕生呢?

THE MIDNIGHT SKY (2020) The Aether spacecraft.

異空號太空船(劇照提供:Netflix)

孤絕的地球與失聯的太空船
《永夜漂流》是由美國影星喬治克隆尼自導自演的一部科幻劇情片,故事改編自美國作家莉莉‧布魯克斯‧達爾頓(Lily Brooks-Dalton)的同名小說。故事背景設定於2049年的地球,因為汙染、溫室效應導致地球已經完全不適宜人類居住,唯一可以勉力支撐的是罕有人跡的極圈。

奧古斯汀(喬治‧克隆尼 飾)是一位科學家,他一生致力研究宇宙中是否有除了地球以外的宜居星球,而就在2047年,也就是故事開頭的兩年前,一艘名為「異空號」的太空船根據他的研究假設,出發前往一個木星的衛星(K-23)進行探查。但是在兩年間,地球的環境急遽惡化,僅存的人類搭乘著太空船離開避難,但依然凶多吉少,僅剩下奧古斯汀一個人,在極圈的氣象站內守候。

然而,奧古斯汀不僅已經年邁,更是一個嚴重的腎臟病病人,電影中可以看見他需要定期洗腎、服藥。他日復一日查詢著出發星際的太空船的消息,但換來的,是數十艘太空船全數失聯的消息。直到「異空號」的名字在電腦屏幕上出現「歸航」的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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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科學家奧古斯汀在極地觀測站盡所能聯繫準備返航的太空人,告知地球已毀的事實。(劇照提供:Netflix)

致力研究的科學家與愧疚的父親
在冰天雪地的氣象站,日復一日的等候,與世隔絕的處境讓奧古斯汀的精神狀態也備受壓力。他開始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因為醉心於研究,導致妻子與年幼的女兒無法再與之相處,親情與自己心急的人類的未來,好像成為一種小我與大我的抉擇,這一切,不僅成為了他午夜夢迴時的噩夢,也成為了他現實中的幻覺。

他發現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名為愛莉絲的小女孩闖進了氣象站,奧古斯汀便為她提供食物、睡房,悉心的照料她,甚至為她冒險犯難,可是,觀眾也漸漸地發現,這個小女孩與她回憶中的女兒,竟是同一個人。陷入孤絕的奧古斯汀,正在世界與人生的盡頭,除了病魔之外,他也與自己的愧疚感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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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空船出發前往木星衛星探查的兩年間,地球環境因溫室效應急遽惡化。(劇照提供:Netflix)

抱持希望走向未來
隨著異空號靠近地球,終於與在地球上守候的奧古斯汀取得聯繫,這時在太空船上的幾位太空人才知道地球早已變成一片荒蕪,奧古斯汀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抱歉,在你們執行任務的這兩年間,我們沒有把家看好。」然而,異空號也帶來一個好的消息,他們的任務依照奧古斯汀的研究假設,他們真的找到了一個乾淨的,宜居的星球。

《永夜漂流》整部電影是在芬蘭與冰島拍攝,奧古斯汀獨自在偌大的氣象站,以及幾位太空人在太空船裡的狀態,雙故事主線成為了一種平行對照。奧古斯汀陷入回憶的愧疚之中,太空船上的太空人也用著實相投影的技術,重複播放著自己跟親人們的回憶;奧古斯汀在風雪中探詢著有無另外活著的人,及其所遭遇到的種種困難,太空船也遭遇航道偏離以及被太空中的物質衝擊破損,甚至喪失了一名太空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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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太空人瑪亞。(劇照提供:Netflix)

THE MIDNIGHT SKY (2020) Felicity Jones as Sully. Cr. NETFLIX

迷失方向的太空人蘇莉。(劇照提供:Netflix)

但是,我卻從電影中感受得到另外一個重要的訊息──在未來,面對孤獨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能力。既往,我們比較少談到、甚至認為孤獨是件不好的事情,認為孤獨容易陷入軟弱,孤獨是容易被攻擊的。但是,或許我們也應該反向思考,孤獨是不是也更考驗我們,也試煉我們,甚至,也煉淨我們,對上帝有著更加純粹的信心與盼望?

當隔離成為常態,我們如何不是在這樣的困境中失去盼望?《永夜漂流》中,新的宜居星球,對於年邁病重的奧古斯汀可能已經沒有實質意義,但卻對他的研究生涯,乃至信念有一個極大的提升,因為,在孤絕的處境中,他的等候有了價值,人類的明天可能不在他的身邊發生,可是卻一定會來到。

我認為基督徒的未來需要團契,基督徒需要在信仰群體中接受生命塑造,但更需要的,是恢復個人與上帝之間的關係,走進密室禱告,走進至聖所。未來,不一定是出自於集體的預想,但是可以來自於每個人心裡的看見。

編按:《永夜漂流》分級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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