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遭社群噤聲引發言論自由爭議 全球關注數位極權是否將成民主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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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曾雪瀅、編譯余友梅整理報導】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成為被推特(Twitter)、臉書(Facebook)、Snapchat、Twitch等社群媒體封鎖帳號的首位國家領袖之後,引起全球輿論關注。歐、美兩洲政治和意見領袖紛紛提出警醒,認為言論自由本為人們基本權利不容剝奪;社群平台的噤聲行為,引發是否對民主帶來威脅的熱議。

其後,亞馬遜雲端計算服務(Amazon Web Service,簡稱AWS)也終止對川普總統支持者愛用的社交媒體Parler的雲端計算服務。此外,Parler和另一標榜言論自由的社群平台的Gab手機應用程式,也在蘋果和谷歌商店下架。而支持川普尋求揭露選舉舞弊的前國安顧問佛林(Michael T. Flynn)和前川普律師西德尼.鮑威爾(Sidney Powell)的帳號也被永久關閉。

川普九千萬推特粉絲一夕化零

川普的推特帳號擁有近九千萬粉絲追蹤,在迄今為止的總統任期內,他幾乎平均一天都發出十幾則推文,視為其重要的發聲平台。然而推特在本月8日(週五)宣布,基於川普的「言論威脅民主並煽動暴力」,將永久暫停其在該平台@realDonaldTrump的帳號。

(圖/ Unsplash @john_cameron)

(圖/ Unsplash @john_cameron)

消息宣布之後,11日(週一)該公司的股價暴跌10%。投資者擔心此舉侵蝕到推特的營利,並可能是出於政治計算,刻意扼殺保守派聲音者的杯葛。但是推特並不在意。當天晚間他們宣布,早自8日起,他們就停用7萬多個川普支持者的帳號;理由是這些帳號分享極右翼團體「匿名者Q」(QAnon)所散發的的陰謀論,指稱美國存在一個深層政府,操控掌握政黨和政治人物。《CBN新聞》證實,發現自己的推特帳號,因此失去了數千名川粉追隨者。

其實不僅推特,臉書執行長祖克柏(Mark Zuckerberg)8日就宣布「無限期」延後川普的臉書與Instagram帳號。祖克柏發文說:「我們認為,在此期間允許總統繼續使用我們平台的風險實在太大了。」12日,營運長桑德柏格(Sheryl Sandberg)在路透社線上論壇Reuters Next發表演說時說,她樂見臉書凍結川普帳戶。她並再次重申,他們不打算解除封鎖川普總統帳號。

她說,如果川普總統想就臉書移除其發文提出申訴,可透過臉書新成立的監督委員會(Oversight Board)進行;但停用帳號,則不能提出上訴。桑德柏格在一場對談上說:「就算是總統也無法凌駕於我們的政策。」

除了針對川普,臉書同時正在陸續移除川普支持者出現在其平台上的集會口號──「停止偷竊」(Stop the Steal);理由是這個質疑美國總統大選結果的口號,有煽動暴力的傾向。

據外媒報導,還有不少社交平台封殺了川普的帳號,為人熟悉的如YouTube、TikTok、Pinterest、Reddit等,紛紛以「違反平台規範」、「可能助長且持續暴力的風險」為理由,暫時封鎖其帳號。Shopify 關閉川普商店。

Software, social media concept

美國土部籲眾人先平靜 因應當前局勢

雖然推特停止川普帳號,但該平台尚未停止其他國家獨裁者的帳號。例如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涉嫌反猶的美國穆斯林團體領袖拉法勘(Louis Farrakhan)、委內瑞拉獨裁者馬杜洛(Nicolas Maduro)。

美國《CBN新聞》指出,這場爭論只是正在進行的關於言論自由與網路審查的最新辯論。美國保守派人士則聲稱,這是正在對言論自由進行大規模的技術鎮壓。

美國國土安全部前反恐官員伊麗莎白.諾伊曼(Elizabeth Neumann)則認為,儘管應追究大科技公司的責任,但當前的形勢要求採取不同的優先次序。目前需先確保不會再發生類似國會大廈的事件。她說:「目前我們需先平靜下來,讓事件調查順利進行,逮捕違法者,然後就《通訊端正法》第230條(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 Section 230)進行適當的辯論。」

美國《通訊端正法》第230條保障科技企業不必替用戶所發布的內容負責,且得以審查內容,川普數度提出廢止這項條款,但未獲美國國會通過。

德法澳咸認禁令侵犯民主

這起波瀾也引起多國領袖表達嚴正關注的立場。一向與川普總統意見相左的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的發言人塞柏特(Steffen Seibert)11日表示,推特封鎖川普帳是「有問題的」(problematic),言論自由是具基本重要性的根本權利,總統應有能力表達自己的意見。他並且說道:「這項根本權利可以被干涉,但必須依據法律,且在立法機關界定的框架內進行,而非由社群媒體平台的管理階層來決定。」

同時,梅克爾也呼籲美國應參考德國政府的做法,以法律限制網路上的煽動行為,而非讓推特或臉書等數位平台自行決定。

歐盟內部市場事務執委布雷頓(Thierry Breton)投書美國政治刊物《Politico》說:「如同當年911事件成為安全政策轉折點一樣,20年後的今天,我們也將成為民主體制下網路平台一場根本性變化的見證人。」他認為,推特可在沒有制衡機制的情況下任意將人噤聲,不只凸顯社群平台擁有莫大的權力,也彰顯我們的社會在數位世界裡是多麼的脆弱。

歐盟擬制定仲裁程序

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波瑞爾(Josep Borrell)也在部落格表示,歐盟應尊重言論自由,同時加強管制社群媒體內容,但管制「不應由私人企業執行」。歐洲議會德國議員韋伯(Manfred Weber)在推特說:「我們不能讓美國科技巨頭決定,我們在平台上發表的言論是否合宜。」

數位法專家吉賽爾(Florence G’sell)表示,歐盟打算制定實施仲裁決定的程序,藉此對社群媒體這類決策提出質疑,並可否透過第三方解決爭端。

法國政府高層也發表對社群平台作法不認同的觀點。法國經濟財政部長布魯諾.勒梅爾(Bruno Le Maire)對法國國際廣播電台(RFI)表示,他對此事件感到「震驚」;並認為:「網路寡頭同樣對美國和民主構成了威脅。要規範數位巨擘;對數位世界的管制,不應由數位寡頭來執行,因為這是國家和司法機構的責任。」法國資訊事務部長塞卓克‧歐(Cédric O)認為此舉並不符合民主價值。

澳洲代理總理麥考馬克(Michael McCormack)說:「封鎖川普帳號就是審查。」他質疑為何推特至今沒有回應澳洲政府要求,刪除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刊出的「澳洲士兵把阿富汗小孩割喉」的圖像?

澳洲財政部長佛萊登柏格(Josh Frydenberg)也認同管制網路非法言論很重要,但對推特的作法「感到相當不安」。

Bangkok, Thailand - February 26, 2016: Hand holding iPhone with

基督徒應倡導建立公平競爭環境

根據1948年《世界人權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第19條,言論自由是「見解和表達的權利」。「這項權利包括在不受干涉的情況下,持有見解的自由;以及通過任何媒介和沒有疆界地尋求、接受和傳播資訊和觀念的權利。」

至於在聖經上,又是如何看待言論自由的議題呢?

美國社會心理學家克里斯.克蘭德爾(Chris Crandall)解釋說,通過實施審查制度,來減輕言論自由潛在的濫用威脅,這個作法本身,就很容易受到濫用,可能導致更大的傷害。他指出,作為基督徒,無論我們是多數還是少數,我們都應該倡導建立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並平等地公開辯論所有信仰和信念。

對於基督徒對言論自由的實踐方法,他的建議如下:

擁有言論自由,並不意味著可以毫無責任地使用它:正如哥林多前書十章23節中提醒的:「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凡事都可行,但不都造就人。」。另外,箴言十七章27節也告訴我們:「寡少言語的,有知識;性情溫良的,有聰明。」大衛知道人們的口舌是危險的,因此他才向耶和華祈求「禁止他的口,守住他的嘴。」(詩篇一百四十一篇3節)

事實上,聖經的確談到關於言論自由,例如以下的經文:

◎「不可妄稱耶和華─你神的名」(出埃及記二十章7節)

◎「不可作假見證陷害人。」(出埃及記二十章16節)

◎「但現在你們要棄絕這一切的事,以及惱恨、忿怒、惡毒、毀謗,並口中污穢的言語。」(歌羅西書三章8節)

◎「不要毀謗,不要爭競,總要和平,向眾人大顯溫柔。」(提多書三章2節)

◎「你們的言語要常常帶著和氣,好像用鹽調和,就可知道該怎樣回答各人。」(歌羅西書四章6節)

然而,我們的講話內容還是有可能因為錯誤的方式,引起與他人的摩擦,但這也不應阻擾我們講真話。我們還是能委婉及修飾字句,來表達出我們的看法。

我們應該走勸說的道路,而不是挑釁。當一個人根據自己的經驗,與你提出爭論時,我們必須表現出同理心及理解,而非超脫理性的與對方爭辯。此外,我們也要思考自己的想法,並且有勇氣和有智慧地說出來。馬丁.路德(Martin Luthe)就是這樣做,帶來了宗教改革。

正如箴言三十一章8-9節提醒:「你當為啞巴開口,為一切孤獨的伸冤。你當開口按公義判斷,為困苦和窮乏的辨屈。」

願神賜予我們從祂而來的智慧,在這混亂時代的水域中仍能逆向航行。(資料來源:Evangelical Focus、New York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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